择良辰吉日，旨赐婚……”

“陛万万不可！”曲默也顾不得许多，当即掀袍跪，满胡诌：“陛，臣在……在法源寺发过大愿，二十五之前誓不娶亲！”

启宗帝呵呵一笑，端得是和蔼可亲，“那不打。朕先赐婚，等你二十五再娶她便是。横竖你二人年岁还小，再等三四年又何妨？”

曲默心如麻。

怎么不说到三十再娶？曲默恨不得掴自己两耳光。

“臣一门心思扑在亁安山，实在无暇儿女私。”

“这说的哪里话。男立业必先成家，若不先娶妻生，安顿了后院事，谈何建功立业？”

“……”

“……”

“陛，臣——”

“住！”

曲默三推四阻，启宗帝终是恼了，一掌拍在书案上，怒：“李家累世书香世家，李太傅又桃李满天，他的孙女难还不上你不成？！你在亁安山的好事！一个守皇陵的废太都看不住，若不是要将李太傅的孙女给你，朕恨不得砍了你的脑袋！”

“陛息怒！微臣罪该万死！”曲默将跪的伏得更低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地毯上。

然而皇帝这一怒之的说辞，却也叫曲默明白了其中的是非曲直——皇帝要的不是曲鉴卿的儿曲默，而是太傅的孙女婿曲默。

揭开皇后说媒这个幌，皇帝的意图便昭然若揭了。太太傅李怀清与丞相曲鉴卿政见不合由来已久，此乃朝堂上众臣皆知的事实。皇帝此举，指婚是假，将曲默从曲家摘择来、削弱曲鉴卿的势力才是真。

看来外界“相家父不和”的言早传了皇帝的耳朵里，这才有了皇帝将计就计的指婚戏码。

曲默当真是有难辩。

如今无计可施，曲默实在想不还有什么理由回绝这门亲事。况且皇帝已经破了那层窗纸，明着拿吴疴的事在威胁他了。

“是为亁安山的失职赴死，还是朕亲手给你赐婚，你风风光光地娶太傅的孙女！你好好地想，想明白了再去！”

启宗帝燕贺言罢，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砰！”

随着皇帝离去，守门侍卫关上了偏殿的大门。脚步声渐渐远去，原先殿中的太监女都跟着皇帝走了，房外静地可怕。

曲默还维系着方才跪地俯的姿势，他痛苦地闭上了双。

抗旨是死，失职是死，而让他娶亲，则是生不如死。

二更许，相府。

“大人，里来消息了。小公怒了陛，被罚留在中思过，这才迟迟没有回府。”扮作金亁卫的曲家铁卫跪于榻前汇报。

——便是有过错，也不该留一个外臣在闱中思过。

曲鉴卿蹙眉，将碗中黄褐的苦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