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黑暗中，谢愉侧脸看向谢衡。

“我一开始真的很讨厌你。在我里你什么都很讨厌，你上厕所不关门，带女友到家里过夜，大晚上吵得要死，经常夜不归宿，要么就是三更半夜回家的时候不带钥匙，却梆梆锤门，让我给你开门。你从来不洗衣服，全堆到洗衣机里等家政阿姨来洗，我每次想用洗衣机，都不得不把你的臭衣服抱来……”

“七半再起吧，我开车过来的，可以送你上班。”

“为什么？”谢衡翻改成了平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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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床不过一米二宽，要躺两个人实在太过于拥挤。

这事一想起来就没完没了，他也看不透谢愉，于是索不想了。

他没带睡衣，谢衡的衣服他肯定是穿不上的，他也便没有再费事去找，于是只脱掉了外衣和，关了灯，躺到了谢衡旁边。

谢衡整个人被谢愉揽在怀里，谢愉的膛和衬衫也贴到他的后背上，沾染在谢愉衣服上的淡淡的男士香的味在气蒸腾，四散开来，钻了谢衡的鼻腔里，闻得他心猿意，睡意全无。

“因为我爸妈的原因，我的家意识一向单薄，但是最近改观了许多，可能人的天就是如此吧……你是我弟弟，是能陪我最久的亲人，但你不可能这样和我偷偷摸摸一辈，总要找个女人结婚，或者找个你喜的男人和他在一起。血缘是比更久的东西，把你迁过来，我到时候也好安心放手。”

，但是一连了好几本都是大学的课本。谢愉对谢衡的上课的专业知识实在兴致寥寥，只好放弃看书上的正经容，改看上面的笔记。

谢愉并没有急于回答，他在被里摸索到了谢衡的手，而后抓住放到边轻吻了一。

谢愉抬起蹭了蹭他脑后的发，闭上了睛，“我想把你从你姑姑那里迁过来。”

谢愉上带过来的寒气惊扰了谢衡，谢衡意识地朝里躺了躺，方便谢愉就睡。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周遭黑暗的环境并不利于阅读，谢愉只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双酸涩。

“明天几起来？”谢愉小声问。

字如其人，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谢衡这一款最叫他钟意。

“哥。”谢衡喊谢愉。

谢愉掖好了被角，伸手将谢衡揽在怀里。

“七。”谢衡回。

可谢衡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不合理，因为谢愉这个人，从七年前到现在，留给他的印象都是一个极为自我的人，自负又不讲理。怎么会突然变了呢？

谢衡静静地听谢愉说完，他心里萌生一个荒唐的念——谢愉是不是和他一样害怕失去，所以才这样反复无常？只不过两人的方式不同，他是不断迁就、讨好谢愉的脾气，而谢愉则是通过晴不定的态度，来反复确认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谢衡记得之前谢愉在A市便问过他这个事，他当时说自己不想迁，谢愉便没有再持。只是不知为什么现在又提起。

“你讨厌我吗？”这是七年前谢愉经常问他的问题，他现在终于有机会反问回去了。

“嗯？”

“嗯……”谢衡轻声答应了。

谢衡的字很是工整，少有连笔，算不上太好看，也没有什么鲜明的个人风格，但绝对是应试考试里阅卷者乐于见到的那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