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现在知了，打算怎么办？放穆良辰，留住尧尧？”顾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袖扣。

“反正……我不会让他走的！”顾怀倔地住肚，“他走不了！他敢！”

顾惜又好笑又揪心：“宝贝儿，你和尧尧相了这么久，还不知他的格吗？尧尧是很乖很温柔，但他不是那会任由你摆布的人，除非他自己愿意待着，不然你把人留来，他不痛快也不会委曲求全让你痛快，你还不如直接把人死来得舒服——你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顾怀莫名想到自己素未谋面的亲爹，不寒而栗。

“我没有，我没想……我不想对尧尧怎么样。”顾怀低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他走。”

“那你就先把你自己捋清楚了。”顾惜拨开散在肩的卷发，顺手给顾怀理了理凌的外，“我估计你还是会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也不能迫你什么——宝贝儿，你自己想清楚，是对穆良辰念念不忘重要，还是让尧尧兴跟你过一辈重要。”

顾惜上有一儿松雪香的尾调，顾怀沉默地看着亲妈，顾惜不年轻了，不施粉黛时脸上的细纹很明显，但有了年纪的人还是人，目光邃，眉峰凌厉，举手投足都沉淀着岁月的魅力。

“我不知……我不到。”顾怀艰难地说，“您是怎么放……那个谁的？”

“那个谁”是谁不言而喻，顾惜动作一顿，禁不住叹息：“那不一样，你和穆良辰没到那份上——况且我也不需要放，你看我有想过给你找个后爸么？”

不需要重新开始，就不需要放。纪南风之都是她的小人，永远只是金钱关系，对方知，她也知，各取所需罢了，对方要走她也不会留。

顾怀的况不一样，没有可比，所以没有参考作用。

“其实让尧尧走也不是坏事儿，正好你可以清醒清醒，想清楚什么对你最重要。”顾惜摸了摸他的肚，“尧尧那么有责任心的人，说句不好听的，你还有你们的两个孩作为筹码，但凡脑清醒一儿，还担心追不回尧尧吗？”

顾怀默不作声地低，不知听没听去。

“走了。”顾惜穿上纪南风给她披上的风衣，“今天公司有个早会要开。”

她一向脆利落、雷厉风行，也就是看在亲生的份上，才愿意翻来覆去地对顾怀啰嗦——还不知臭小会不会听。

顾怀默然看着亲妈行走间微微晃动的浅灰衣角，心想他学了这么多年，还是学不来十之一二。顾惜就像是矗立在他心的一尊神像，哪怕风雨飘摇，也岿然不动。

十月五号是顾怀的生日，因为不是整岁，加上有了秘而不宣的“怀”，这次生日宴顾怀没打算办。

但礼依然一波一波地送来顾宅，从大清早开始就络绎不绝。尉尧起床后站在窗边往看，发觉门若市，顾总过个生日还是很有排面的。

顾怀的生日礼他早就准备好了，去上学前就开始准备，现在却有儿犹豫要不要送——这儿犹豫很快烟消云散，几分钟后，他看见顾怀对着穆良辰送来的礼发怔，就决定不要自作多了。

前脚说完“我不喜你了”，后脚就送上心准备的礼，活像婊里婊气的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