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旋……我是哥哥，真的不是……”本以为风湘陵该是听不见的，却不想那边突然发话了，郑重而无奈，调第一百零一次。

龙澈然于是憋着声儿偷笑，这件事确实让风湘陵很郁闷，他当然了解，可惜本该很好证明的事，对着这么个小不，饶是风湘陵再怎么聪明，也不好说得清楚，只能这样每次提醒一遍，却每次遭遇同样回答——

“骗人！漂亮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哥哥？”

所以，在他的理论看来，得漂亮的必定是，就算穿哥哥的衣服，也是装成哥哥的，唔，就是这样！

“……”一阵无语。

这世上，小孩果然是最“聪明”的，风湘陵总算觉得，秀才遇到兵，便不过尔尔了。于是，不再试图纠正，风湘陵驱了驾雾缓步前行。

相对于以往二人赶路的速度来说，驾雾现，真的算很慢了，这也是龙澈然费劲千辛万苦总算让风湘陵妥协的一——

“不许走快，否则伤开裂本大爷可再懒得了！”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让风湘陵忍不住心莞尔，但最后还是决定答应了，毕竟再怎么想逞，自己这的实际状况他也算有所会的，能骑，已经算很不错了。

三人就这么一路慢行，对风湘陵来说，这样的平静其实很不习惯，少了那时时的算计和警惕，甚至还会觉得有些单调和无所适从，总像缺少了什么般，心里空空落落。

但是，渐渐的，几日来，在龙澈然和明旋时不时吵吵闹闹斗嘴斗到火朝天的影响，风湘陵总也不得安宁，想事的机会越来越少，可心却似乎越来越愉悦，有时候见明旋占了风，他还会适时地言帮他一把，让龙澈然气到脸红脖。

就像这一日午后，三人行至一条山溪旁边，中央域看起来及腰，清冽透底，颗颗鹅卵石五彩斑斓铺展在河床上，让人一看去就觉心里喜。

龙澈然拉住缰绳，率先跑到溪畔，蹲着掬一捧抛向自己面上，阵阵舒的觉传来，立时便洗去了连日来风尘仆仆的疲累。

重又奔回腾云边，将明旋接，龙澈然冲正向自己看来的风湘陵一个大大笑脸，“账的，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也来歇会儿！”

说罢放开早已雀跃不已的明旋，走到溪边一棵树，脱了外衣仔细铺好，然后回看看风湘陵，对方已经牵了驾雾向这边过来。“账的，你就在这里坐着好了！本大爷和小鬼洗澡去也！”

淡淡一笑，风湘陵轻颔首，依言坐，将虚籁抱在前，闭上有意无意地拨着。

龙澈然见风湘陵似在闭目养神，心他终于肯乖乖休息了，也是兴，便不再打扰，径自脱了衣服便如泥鳅般中。

“怪人哥哥怪人哥哥！漂亮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洗？”小明旋在浅的地方来去，拍着天真地冲正往里钻的龙澈然喊。

这一喊去，可算害苦了龙澈然——闷栽去，一气差没换过来，半晌，才在两双四齐刷刷大惑不解的目光中通红着脸抬起，一抹面上珠，冲明旋大吼，“你这小鬼说的什么话？账的上还有伤，自然不能碰！”

风湘陵一愣，随即嘴轻勾，绽微微一笑，眸璀璨。

小明旋也机灵地眨眨，半恍然半理解地，“哦，原来有伤的话，就不能碰啊？还以为因为漂亮是，怪人哥哥不好意思呢！”

龙澈然呆住。

小明旋想了想，又偏补充，“娘亲说过，男孩大了就不能跟女孩一起洗澡，不然会不好意思，嗯，就是这样！所以怪人哥哥会害羞很对啦！”

一脸正，十足的小大人。

风湘陵已是憋不住轻轻笑起来，却又担心龙澈然抓狂，微侧过赶掩饰。然而，龙澈然早就从那不停轻颤的肩膀看来了，立时脸上又是一阵充血，扑通一声一扎里，偷偷摸摸靠近犹未发觉“危险”的明旋。

蓦地，一阵扑啦啦声响起，然后是明旋惨烈的声呼救——“啊！漂亮漂亮！怪人哥哥欺负小旋啦！”

“啊呀！好！哈哈！救命！怪人哥哥是大坏，欺负小孩！”

“看你再胡说八！臭小鬼，尽会给本大爷找茬！仗着人小就以为龙澈然大爷我不能动手啦？还敢不敢胡说八了？敢不敢了？”

“我明明就没胡说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