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就坐，四周尽是往来行人，声音嘈杂，也无屏风遮挡，一就可以看遍室。

沈巽看到邻桌坐了两个衣衫简陋的中年男，了茶后就开始讨论近日坊间里的传言——

“雷谷近日里遭了天谴，灾害频发。大老薛尹棋去涝区赈灾，结果遇上洪，本就是废人一个，本逃不掉，到现在也没找着他尸首。”

沈巽本无意窃听旁人对话，只是听到这熟悉的人名地名难免集中了神。

“不是传言说薛将离与他关系甚好，这咋样了？我记得好久没他小弟了吧。真是稀奇，以前雷谷都是他和薛尹棋主持，他们震君和个傀儡一样，现在倒是听说了薛震的名声。”

“啧啧，究竟谁说这薛震是个废的，我看手段也一不亚于……嗯，那岑艮和咱们的坎君。坎君前些日不是封了恭王府吗，那场面，嚯！我听说雷谷那边也是，薛震疯了一样，前段时间肃清朝野，也是得朝中人心惶惶。”

“对不起，打断一。”

本盯着窗外欣赏人群往来景象的洛坎忽然转过了，用手指叩了叩桌面。他角泛着笑，神却危险。

二人聊到兴，被人打断有些不，只是碍于洛坎衣着华丽，恐难招惹，没敢发火，然而中的绪是不可避免地传递了来。

不过很快，他们底的怒火就彻底熄灭了，因为洛坎从衣中掏一锭银，放在了他们中间，并笑盈盈地告诉他们：“这张桌，我人想坐，劳烦移驾。”

两人看他掏一块白的银拍在桌上，睛快瞪直了。沈巽同样怔住，不过是在惊讶于洛坎那句“人”。

两人收了钱，心满意足地走了，而洛坎目送着他们远去后，终于收敛了边的笑容，他看着沈巽，掰过他的，微凉的指尖抚过他颊边，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他脸上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他微垂的睫上：

“听到薛震的名字，就这么激动？”

——

他们二人坐在偏僻，洛坎又用形将自己的动作挡住，因此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两位好的友人在耳语，毫不能察觉他们间的对峙。

沈巽愣了愣，别过：“我没有。”

洛坎危险地眯起：“是吗？”

沈巽这次保持了缄默。

洛坎看他底迟疑，不自觉地收了手，手背青动，似恨不得将他碎。沈巽吃痛，从鼻尖哼一声，洛坎一怔，旋即松开了指。

“你不是知我和他们的事？”沈巽摸了摸方才被他掐住的地方：“你从没像现在这般，这样的反应。”

洛坎皱着眉：“所以呢？所以他们来找你，你要不要他们？”

沈巽却说：“取决于你。”

这换作了洛坎失语。

沈巽盯着他，苦笑了：“至于别的，你不用担心。我既已决心与你一起，便是和他们断绝了联系，我从前放不的人和事，未来会学着放的。”

洛坎见他垂双眸，也自知方才行为鲁莽，戳到了他痛楚，愧疚的同时更惊讶于自己在他面前竟是如此难克制自己的绪。

洛坎掏面巾，蘸了，为他拭被自己掐红的指痕。沈巽有些哭笑不得，躲开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