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可惜对方离他不远，自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隔着一层火光，沈巽竟看到岑艮底闪过一丝希冀：

“果然……果然。”

岑艮起，想要上前抱住他，但似又觉得轻浮，走到半途忽然止步，只杵他面前喃喃：“我就说为什么我会觉得你熟悉。我就说……”

沈巽扬起，想要反驳，然而当对上那张被欣喜和失措充盈的脸时，忽然像被什么猛击了心脏般，说不话来了。

与先前被乾媂当成栖不同，对于岑艮的这番举动，沈巽并未到排斥，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与岑艮，是否真如对方所言，很早之前便见过，只是他们都忘了。

沈巽说：“我不知，我不知。我关于过去的记忆，都很模糊。我丢失了很多重要的记忆，但我也不知是什么。”

岑艮矮，与他对视：“就是你和我在风之域的记忆，一定是。”

“岑艮。”沈巽颤抖地唤他：“证据呢？”

岑艮不回他，却骤然低，住他的后脑勺，衔住那张有些发白的薄。

沈巽还烧着，没能立即反应，目光愣愣地黏在对方脸上，从他微蹙的剑眉移到颤抖的睫。

岑艮移开，结束了这短促的一吻。沈巽背靠在树上，全僵了，脑里空空如也，像是才落了一地新雪，除了白茫茫，什么都瞧不见，倏而视线转移至他手掌，才发现岑艮还着那荷包，那保存良好的什如今被他正以大力握着，布料发皱。

沈巽鼻莫名有些酸：“岑艮，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不知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如果是，我也都忘了。”

岑艮住他肩：“我也忘了，但我从未甘心过。我虽什么都不记得，但我知，有关那一年的所有，是我这辈必须要找回来的。”

沈巽觉得这样的岑艮异常陌生，在他的认知中，岑艮该是傲自持，目中无人的，而非像现在这般，偏执又疯狂。不过他们本来也算不得熟识，所以谁能说定，其实这才是岑艮的真面目。

岑艮等了半晌，见他呆愣着不语，只能叹息一声：“把衣服脱了。”

沈巽抓围在上的衣：“你要什么？”

“为你伤敷药。”岑艮扯开他捂在的衣服：“如果不想继续烧着，就快些把背转过来。”

若非他此番提醒，沈巽真要忘记，先前摔河岸时，自己的背曾遭了一箭，只是如今他全酸痛，本无暇顾及那伤，但伤染，的确会引来疾。

沈巽卧在地面，用衣垫着，背对着岑艮。岑艮其实上也负着伤，但都是些刮伤，稀疏地分布在腹与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