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先前逢狼，也就解释得通了。定是他们惯常的居所被这天灾破坏，才去了山匪驻扎之地。”

岑艮凝望远方，沉不语。沈巽见他底暗藏忧思，骤然想起叁依旧是落不明。叁是他的死侍，较之普通侍卫应当更为厚。而叁此番失踪，多多少少也是为了寻沈巽，怎不令沈巽自责？

“对不起。”沈巽垂：“若非我行事贸然，也不会害你们落至此境地。”

岑艮取了架在篝火上的衣，甩给沈巽，示意他披着避凉：“不是你的问题。”复又盘坐，有些苍白地勾了勾：“遇敌是我预判失误。你那时遇到狼王，抉择是对的。你一己之力，绝非他敌手，再者说，我们就算能战胜狼群，但一群残兵败将面对山匪，本不是对手，也只能溯溪而。”

岑艮与他针锋相对惯了，但平日里大都是些无关痛的话题，遇上此类事，还是一遭，两人反应倒是奇一致，不会将错往对方上推。沈巽对岑艮看法稍稍改观了些，披好了他递来的衣，却发觉是对方的圆领袍。岑艮解释：“你的衣服还未，先用我的。”

沈巽说：“你不怕着凉？”

岑艮：“你先褪烧来，再与我讨论此事。”

沈巽微微惊讶，方才醒来时，见与所闻带来的冲击过于大，一时竟忽略了脑还昏着。但也不算特别昏，手脚亦不甚冰凉，仅低烧而已。

沈巽背靠树，蜷作一团，脸也埋衣大半，仅留半张脸在外，稀碎的发丝遮上眉睫，肤雪白，中亦无神采，但有病弱的。岑艮看了会儿他的侧脸，随即拿起篝火旁的荷包，垂帘。

沈巽觉得又有些沉，遂闭上，脑中开始整理这几日讯息。

首先，关于乌蒙山的异象，从表现来看，应该持续有一段时间了，只应发生在乌蒙腹地，所以外界也不甚了解。但有一可以肯定，乌蒙的天灾，与风之域宝破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乌蒙山系是九州众所周知的圣地，位于上州中心，虽为四州界，却任意州都不属于，更有传闻言乌蒙主峰直通九霄云外，攀之可达天上阙。那么宝破损，首当其冲遭殃的也该是集结天地灵气的乌蒙。

其实四州中心也有类似的一个禁地，但比起有天福地之称的乌蒙，那禁地更像是寸草不生的荒原。所以坊间也有——“乌蒙福地通仙界，西岭荒原显鬼域”一说。

看来确确实实，《太初旧闻》的传闻得到了应验，如果不尽快修复宝，神州各地都会遭灾祸席卷。

沈巽断断续续地想着事，忽然被岑艮地一声呼唤打断。他抬起，见岑艮依旧坐在篝火对面，但表有些古怪：

“沈巽，我之前便想问你，你是不是风之域的人？”

——

沈巽不敢确定他的意图，可脑正烧着，也转不甚过来，自然无法像从前那样利地搪或者蒙骗过去，只能盯着对方，鼻和脸颊了红，神亦少了丝狡黠，了怯意。

岑艮透过篝火看他，看他眉睫与发梢染上瑰丽的昏黄，又看他桃里掺了雾气，慌的绪，只得轻咳一声，平复被搅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