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真并不接话，只是伸手捋了捋她额前汗的发丝，温柔的：“看你，了这么多汗，上都了，我去给你拿衣服换上。”起床，她本已渴极了，却先倒了茶来，服侍冰喝了，自己才喝，然后拧了巾来，替冰了脸上上的汗，又拿了一件明黄素缎中衣给她换上。

“嗯。”

“还有什么？”

贤来请示传早膳，见她神极好，连一向寒若潭的凤眸，也似乎变得柔和了少许。可是，这样的变化，却是极细微，又是极短暂的，除了他没有人察觉，等她去了勤政殿，坐在那在上的宝座上，她又变成了那个冷酷毅、权倾天的皇太后。

莲真摇了摇，目光一转，看向被上那柄短剑，她从来没有想到，冰即使在睡梦中，也如此警醒，而且竟然在床上藏有利，她弯腰，将剑拿在手里，只见剑轻薄，如一泓秋，还未近，便觉寒气迫人。

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了，仿佛小时候睡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安心无忧，梦里都带着温馨的甜意。

冰轻轻吐了气，语气疲倦：“还有一些可怕的场景。”

“你小心伤了自己。”冰张地将剑从她手里拿回，归宝鞘，想了想，仍置于枕，看着她，言语间颇有几分不自在：“因为上次有人行刺，所以。。。。。。所以。。。。。。有些不安心。”

冰眸半闭，半晌，低声：“我梦见她死时的样，还有。。。。。。”说到这里，轻轻咬了咬牙，生生的咽后面的话。

莲真咬了咬，过了许久，小声：“冰，那不是你的错。”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心里似被什么生生扯了疼意：“你如此自责自苦，她。。。。。。她若芳魂有知，也。。。。。。必不安生。”

莲真怔住，也不再追问，一阵沉默过后，再度开：“经常这样吗？”

今天的早朝颇有些火药味。因为吐谷浑在与燕军的

冰的睛很安静的阖着，呼平缓，似已睡着了，莲真波柔动，痴痴的看着她致的脸庞，忍着手臂的酸痛，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生恐惊醒了她。

“我在呢。”莲真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声音甜柔，在她耳边低语：“我在这里，睡罢。”

她的手很柔，很，冰没有说话，可是却再度轻轻颤抖起来，莲真怜惜之意大盛，侧躺，将她揽怀中，冰微微蜷缩着，柔弱无助得如同一个婴儿，莲真心疼的注视着她，忽然温柔的吻去，她的吻轻而密，似蹁然的蝶，似绵柔的雨，拂过她的额，脸颊，也落在她的眉和上。这样缠绵无休止的亲吻，有一奇异的力量，冲淡了厚重的霾，安抚了破碎的心灵。

冰忽然轻轻动了一，发梦呓般的低语：“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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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仰躺在床上，整个人似已虚脱，全然不是平日里沉稳冷峻的模样，莲真跪坐于她边上，乌黑如丝缎般的发松散的垂落来，她面隐忧，纤的玉指抚过她的衣领，问：“你梦见什么了？”

莲真天亮之前便已离去，冰侧坐着，久久的看着空空的枕畔，然若失。

因要早朝，当值的女时依次来，开始安静的忙碌着各自的活儿。冰盥漱毕，任由她们替自己换上凤袍，系上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