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允瞳破天荒地开：“我要回去几天。”

天帝的病忽然严重了起来，已经卧床不起，所有人都在九重天候着消息，他没理由不回去。

洛然也没问原因，答应了一声，就翻背对着他睡了。

允瞳抱着他的肩膀，用牙齿轻轻磨着他侧颈的一块肌肤，瓷白的肌肤被他着咬着，就透些嫣红的釉，看着很招人。

他心神不由一，力没控制好，牙齿就刺了里，血腥味蔓延在齿间。他蹙起眉，伸手扣住洛然的骨，借着月光打量那个伤，只了一血，比起洛然动时在他脖颈、手臂、背上用指甲划的血痕，这小伤只能算得上是抚时的趣。他低着，刚想把那血迹掉，洛然却突然开。

“现在就动手吗？”他的骨被扣住，说话的时候，声带在允瞳的指腹颤动。

允瞳听到他没没尾的一句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半晌才反应过来：洛然竟然以为他要杀他，就因为他扣住了他的脖颈。

其实他只是想看一伤咬得不。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说不话来，洛然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自顾自地代后事：“你也不用那么急。其实第一天晚上，我就打算把丹给你的，虽然知你们三个都想要丹，但师尊没用，没办法满足你们所有人，丹只有一颗，我也只能给一个人。你比云卿与白对我要好——至少你没有嫌弃过我又老又无趣，也许你心里也是嫌弃的，但你没表现来，这就比他们两个要明得多。所以我决定把丹给你。”

“师尊在说谎。”允瞳看着他：“你想把丹给我，不是因为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与白的替，觉得利用了我，过意不去。再说得清楚些，其实你也不全是为了补偿我，你就是想为与白寻死觅活，只是觉得那样死太卑微了，不如借我的刀，来杀你自己。所以在第一天晚上犯了错之后，你还愿意一错再错，留我在边。”

一线明亮的月光从洛然的眉骨、一路横到秀的鼻梁，最后轻轻蛰在发间。他睁开了睛，月光投的影就映了他的瞳孔里。

片刻后，他：“我活得够久了，很早很早以前就该死了，后来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共度一生的人，所以才有了念想，但现在都没了。”

允瞳想说，我不能成为你持活去的理由吗？但他没问，自取其辱的问题，没必要说。

洛然闭上，等允瞳动手取丹，可旁的人却一直没有动静。许久之后，床榻一轻，洛然看过去，看见允瞳正站在地上背对着他穿衣服，颀，不知什么时候起，当徒弟的已经比当师尊的还要了。

洛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记起了最初捡到允瞳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是一条小蛇，奄奄一息，他心疼得要命，把他随带着，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死了。现在想来真傻，允瞳哪里那么轻易就死了，也许那次连受伤都是戏，只是为了制造一个接近他的机会罢了。

都是骗，所有人都是骗。

允瞳穿好衣服后，没有转过，只淡淡：“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