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视若无睹，继续朝家的方向走。

石秀急了，忙起追至，问他：“哥哥要到哪里去？”

若是昨夜遇到石秀，即便有潘巧云挑拨之事，杨雄亦只会慨兄弟没有走远，赶劝石秀跟自己回家。但有了昨夜一番非人遭遇后，杨雄现在的心理极其扭曲，他虽不至于怪罪石秀，却也免不了迁怒于他，若是石秀站在路边不说话，杨雄还会有一丝愧疚，石秀主动走来，他反而郁愤，将走近的石秀推开，说：“谁是你哥哥？我回我家，不要挡路。”

“哥哥！”石秀抓住他，“还是不要回去为好。”

只是石秀这个动作却激起了杨雄恐惧的记忆，他拼命挣扎甩开石秀：“放开，放开！”

石秀又追来，抓住杨雄的肩膀。

“嘿！”

杨雄本能地腰刀，朝石秀一刀斩，石秀不得不退后避让，令杨雄逃开。杨雄这一刀只是为了吓走石秀，无意伤人，因此没有追击，见他闪避便扭走了。石秀回到树旁，抓起自己随的扁担，又追了过来，横置扁担拦住杨雄。杨雄冷不丁见一影扑向自己，举刀格挡后才发现只是一扁担，又惊又气，吼：“你什么？！”

石秀：“小弟就是在此等候哥哥的。”

他刚要解释，可杨雄用刀挡开了他的扁担，脱而走。

“哥哥！”石秀从背后叫了一声，踢起一团包袱，掷向杨雄。

杨雄伸手抓住，竟发现这是一件僧袍，而且，僧袍上有血。

他一愣，石秀便借机再次追了过来。

“你到底想要怎样？”杨雄气呼呼地问。

石秀不答，倒另起一句：“小弟昨夜杀了人。”

杨雄冷笑：“你杀了人，与我何？”将血衣掷回给石秀，转就走。

理说，他是一个差人，若听到有人自曝杀人，就算对方只是一时胡说也该将其逮捕，何况又见着这件血衣。但石秀于他，自不是其他人可比，他对石秀有气有恨，却又不是寻常的气、恨，更带了一丝难以明言的郁懑之。他同石秀撒气，不是认真要同兄弟讲理，不过是说气话，气事罢了。

故而分明看到血衣，听到石秀自曝杀人之事，也只是冷笑叫他开，并不追究。

“尸首就在哥哥家的后门！”石秀喊。

这就不能说与杨雄不相了。

杨雄回，立即问：“是谁被杀？”

石秀：“昨夜三更，小弟在哥哥家里守着，果然见到那贼秃又到哥哥家后门，于是小弟替哥哥宰了他！”他说得理直气壮。

“何以为证？”

石秀手握血衣说：“小弟剥得那贼秃的衣在此，哥哥可以亲自去问那妇人！”

杨雄发冷笑：“你在我家门前杀了人，叫我去问谁？！”

他自然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