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的话来。

“小纪，你是个重重义之人，听一句，你师父堕与你无半分系，不必难过自责。”月影挽着他的手，劝他多去走动，散一散心，“老关在屋里，难免胡思想。听说后院的木芙蓉开得正好，咱们瞧瞧去。”

清淡的香在空中弥漫，装饰素雅的闺房里，翟映诗曲起膝盖，舒适地缩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词选。新菱半跪在侧，双臂叠搭着扶手，搁在手背上，专注而切地仰视她，促：“再念一首吧，小。”

她不识字，也不懂诗词，但喜听翟映诗的声音，喜她用缠绵的调念这些丽的词句。

读了一午，咙都哑了，翟映诗戳了戳新菱的额，无奈又温柔地一笑：“好吧。”

她将手中书籍翻过一页，轻声念：“销魂，池塘别后，曾行、绿妒轻裙。恁时携素手，飞絮里，缓步香茵。朱颜空自改，向年年，芳意新。遍绿野、嬉游醉，莫负青。【注】”

新菱听完，苦恼地蹙起眉：“我不喜这首，太过凄凉了。讲的是什么？”

翟映诗合上书，一时有些失神：“讲思念人。”

新菱始终注视着小，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她的睛，心一阵刺痛，她恼恨地问：“你是不是在想李澄那个蠢货？”

翟映诗没否认：“这阵也没门，不知李少爷是否仍每日去白桃溪等候。”

“你他呢！反正老爷是不会把你许给那个登徒的，他爹正和老爷争当盟主呢。哼，白日梦，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新菱噼里啪啦说完，忽而察觉失言，急忙用手掩住嘴。

翟昱和周晓婉吩咐过，不许丫鬟们向女儿透如今襄城中两虎相争的局势。一家人用饭时，夫妇俩都是乐呵呵的，并无反常表现，因此翟映诗对外面的况一无所知。

那日密林中故人的一番告诫又回响在耳畔，她到一阵焦虑，从扶手椅上站起来。新菱随之起，不解地问：“小，渴了吗？”

翟映诗摇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新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心中酸苦：“小，你真喜李澄？若是那般，你成亲时，我也要陪嫁过去，免得他欺负你！”

翟映诗听到这番孩气的傻话，既动又好笑，打趣：“你跟着我什么？你也到了阁的年纪了，待我禀明爹娘，给你择个好人家。”

新菱难以置信地瞪圆睛，扑上来缠住小，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像梅雨季节萦绕不去的气那般，将翟映诗围住了。

“我不嫁！我要一辈跟着小！”

“瞧你吓得，逗你玩呢，别当真。”翟映诗轻柔地掰开少女的手，怜地了她的发。

“那你到底在烦扰什么？”新菱仍然绷着，圆圆的眸满关切，“自从上次去见了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故友，你就常常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