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轻笑一声：“谁知呢。”

“谢先生不是哄我吧，”明烟不甚在意地接过芙蓉，递到鼻尖嗅了嗅，随即嘟起嘴，暧昧地瞧着谢无风，“我哪有好看。”

“李镖也算仁义，都厚葬了。家中老人尚在的，补偿了二十两银，留作奉养。”

“七日后。如今玄刀门与雄图镖局分抗礼，李镖将于后日再会一遭翟门主，迫他退争霸。”

有哭声传来，断断续续、沉闷规律，宛如某秋虫的嗡鸣，听不真切，却叫人心里发堵，眶泛酸。

月影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婉回答；“此乃武林大祸，不能不除。他的至尊大法恐怖至极，你已亲所见，最后决战时，说不得我们还要死伤多少人。”

明烟把玩着一缕垂到前的乌发，一侧肩膀朝谢无风贴过来，说悄悄话似的，俏又妩媚地眨一眨睛，“哦？有何事？”

纪檀音倏地咬住，片刻后又松开了，惶然地半张着，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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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不是更残忍吗？”月影看着他，冷静得近乎冷酷，“他手上已沾满无辜者的鲜血，仇大恨已经，是或不是纪恒，又有什么区别？若他果真恢复神智，知自己所为，也只剩以谢罪一条路可走。”

“也许他还能恢复心智，万一呢？”纪檀音激动起来，发白的嘴细微地抖动着，“到时候，让我跟他说说话，说不定师——他，他能想起来。”

谢无风仍笑着：“你比。”余光向明烟腰间瞥去。

谢无风将右手背在后，：“正是。”

纪檀音心中五味杂陈，发白的指尖抠着窗沿，低声问：“夜呢？那晚过后，可还在何过踪迹？”

雄图镖局的镖师分为五等，红、黄、黑、大镖、总镖，依次晋升。那晚与夜一战，奉命冲在前面，因而死伤最惨重的，便是最低等级的红镖师。他们全都贫苦，或是孤儿，或是来自穷乡僻壤。纪檀音对其中几个有印象，二十左右的年纪，武功稀松平常，说无害的大话，愿望是早日当上大镖，从镖局的生意中提成，然后金盆洗手、衣锦还乡。

纪檀音推开窗，悲啼之声清晰了些，是从前院发的。“什么事了？”他问。

“明烟姑娘。”他声唤。

里的窈窕段，和腰间悬挂的一。谢无风眯了眯，神微变，待要仔细看时，风却倦了，只有气无力地扫动对方的裙角。

明烟早已瞧见他，故意等着对方招呼，此刻扭转腰肢，笑意盈盈地走过来：“谢先生叫我？”

“不曾。我们人多势众，料想他不敢贸然独闯，必定是蛰伏在左近，等待与西番教的教众汇合。到那时，两方便能一战了。”

第45章 伤心碧

“放心，就算他们不肯，武林中死伤惨重的各大门派，也必要报此仇。如今明彪华、胡寒都已到了襄，就等着武林大会召开，公推武林盟主。一步便是集结各派弟，云南捣毁西番教的老巢。”

纪檀音沉默了一会，面上微微波动，语气迟疑：“那，夜……当真必死无疑吗？”

“武林大会，定在何时？”

月影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侧耳听了一阵，：“八日前死的几个镖师，家里人来认尸了。”

明烟扑哧一笑，随手将朵丢了，挽起谢无风的手臂，压低声音：“我可是听过不少无常客的传闻呢，走，咱们那边石凳上坐一坐去。”

纪檀音心中存疑，问：“前几月的形，西番教最喜夜偷袭，放火烧毒，肯与我们正面决战？”

“可能吗？”

他天生好容貌，棱角分明的脸型，加上一双风多的睛，恰到好地合了犷与温柔，又因为习武的缘故，比旁人多了一分清冽之气，令人乍看之便觉惊艳，却又说不何迷人。明烟曾试着与他搭过几次话，但谢无风为人懒散、脾气又差，除了纪檀音外，对旁人并不络，她师不利，暗中记恨了一段时日，谁知今日无心柳，对方反而殷勤。

谢无风将藏在后的木芙蓉递给明烟，笑：“我见此艳，姑娘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