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图镖局和玄刀门都在襄城，虽然一个城北一个城南，但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这些年来两家难免有些。李从宁和翟昱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见面客气寒暄，私底则暗中较劲。上次沈沛大宴群豪，李从宁借押一趟重要的镖无法赴宴，实则在府中对翟昱趋炎附势的派明嘲暗讽。

“儿大了，由他去吧，”李从宁在妻的腰肢上摸了两把，嬉笑：“小别胜新婚，你就只问儿，不疼疼我？”

谭凤萱默默拭泪，她也年轻过，二十来岁的时候，和所有向往江湖的少女们一样，偷偷慕着纪恒。当年万众拜的一代大侠，如今晚节不保，谁见了都忍不住唏嘘。

“那就叫他师父来！”李从宁的声音还压不去，“只是他师父如今在哪呢！”

“我不知，”过了好一会，谭凤萱又：“古籍说练那邪功要杀九十九个童男童女药引并祭祀，若说那人真是纪恒，他那么心善一个人，我……我不敢信！”

“说起这个，我回来的路上，听了好多风言风语。”谭凤萱盯着丈夫的睛，缓缓地、忧伤地问：“纪大侠真堕了？”

谭凤萱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柔声：“我看小纪只是害羞，他都没生气，你发什么火？再说，也不是自家孩，不到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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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从宁扑灭油灯，“睡吧。”

“我听说，那人练了至尊大法？”

夜是静的，是幽香的，纪檀音翻了个，对着谢无风宽厚的肩背轻轻一戳：“你睡着了吗？”

一圆月静静地悬在墨蓝天幕上，越过滴翠园中沉默的草树木，便能看见两排修筑整齐的厢房。

细想了一阵，迟疑地看向丈夫，“那离玄刀门倒很近，可玄刀门不收女弟吧？”

“像是有这么个人。”李从宁低想了想，觉得妻的猜测十有是真的，当脸就黑了，“真是他家的？我不想跟翟昱结亲，他那个脾气，我不喜！”

谢无风就等着他这一，立刻攥住那作的

“你当人家喜你的脾气？”谭凤萱没好气地看着丈夫，无奈：“了这么多年镖局生意，还是学不会圆世。就说今天饭桌上，你平白吼澄亦什么？睛火似的瞪着谢先生，人家好歹是你府上的客。”

提起这个李从宁就动怒，虎目一瞪：“你听听他都教了澄亦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叫他喊纪檀音师娘，我——”

“瞧瞧，本来谈着澄的事儿，扯远了。说不定那西番教只是跟洗砚山庄和恒山派有旧仇，无意对付其他门派，害得整个中原武林白担心。”谭凤萱劝着丈夫，也劝着自己。

李从宁“嗯”一声：“玄刀门的女人除了周晓婉，只剩几个服侍的丫，澄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佬，至于这么鬼迷心窍么？”

李从宁一脸疲惫，了眉心：“我未曾亲看见，无法断言，但明彪华和恒山派的尼姑联合起来撒谎也不大可能。你不知，如今江湖上多少双睛盯着我，知我与纪恒好，都等着我表态，前些日，还有人要我牵发什么‘诛令’，更有甚者，猜测纪恒藏在雄图镖局里。”

她的里闪动着泪光，李从宁怜惜地抱住她，：“若真是纪恒，我也只能大义灭友了。纪檀音，我帮他养着便是。”

李从宁看向妻：“你信么？”

谭凤萱拍掉他的手，愠怒中带着笑意：“跟你说正经的呢！澄整日茶不思饭不想，我担心他闷病来。那姑娘……”她忽然灵光一现，双手拍了个响，声：“哎呀！不会是翟昱那个走失的宝贝女儿吧！今年才回来的，你记得么？两疼得不得了，平日里也不让她门，听说倒是生得绝好模样儿。叫什么来着……诗儿？”

谭凤萱白了他一：“我就见不得你这尊卑贵贱的思想，丫鬟怎么了，只要格温和，又能照顾澄，我就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