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里打的人都有一双雪亮的睛，汤蓉秋早看谢无风和纪檀音关系不一般，自纪檀音了紫荷的屋，谢无风便焦虑不安，即使和久别重逢的故友说话，也是心不在焉的。

上一次他们见面时，汤蓉秋已选了个夫婿决定从良，十几年后她却仍在芙蓉苑，还了老鸨，个中经历跌宕起伏，谢无风一心系在纪檀音上，竟然想不起询问。

“那个紫荷……”谢无风眉一皱，语义不明地问，“怎么样？”

“人家是牌，你说呢！弹得一手好琵琶，嗓又婉转，至于那床上功夫嘛——”汤蓉秋拖音调，要笑不笑地瞧谢无风，“自然也是销魂得很。”

谢无风端着金盅的手在空中一顿，他知汤蓉秋是故意说这些逗他，却没法不去想紫荷房中的况。过了多久了？纪檀音和她在些什么？喝酒谈天，还是红绡帐？若真的沾了紫荷的，以纪檀音的格，保不准要娶她为妻，到那时……到那时……他也不能怎么样。

谢无风又了一杯酒，饮得急了，呛得直咳嗽。汤蓉秋伸手臂，象征地给他拍了拍背，叹息：“你也有栽在字上这一天。真那么在意，方才他紫荷房里，你怎么不拦着？”

谢无风语气很冲，角眉梢都透压不住的烦躁：“怎么拦？”汤蓉秋讶异的表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把酒盅，生地补了一句：“也没那么喜，留着逗趣罢了。”

“嘴！”汤蓉秋骂他，“你怎么就不学学你娘敢敢恨的？”

谢无风冷冷：“那她场如何？”

汤蓉秋一怔，没再说话。房间里很安静，甚至能听见红烛燃烧发的微弱声响。谢无风觉得气闷，忍了一会终是耐不住，起对汤蓉秋：“秋，我还是回客栈去吧。”

“回什么客栈，我这里还少你一间房么！十几年没见，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走，我如今年纪大了，次你再想见我，只剩一座野坟了！”

“别乌鸦嘴。”谢无风劝了她几句，忽然想起汤蓉秋本是要从良的，便问起她别后境遇，被汤蓉秋好一通埋怨。

这里两人正着说话，汤蓉秋的丫鬟突然敲了敲门，纪小公求见。

汤蓉秋立刻拿觑谢无风，见他慢腾腾地坐回原，将两只袖扯到手肘，又恢复成漫不经心的轻浮模样，顿觉好笑，指在他后脑勺戳了一，对丫鬟：“请来吧。”

第26章 昏罗帐

纪檀音张地了屋，看见谢无风和汤蓉秋在炕上坐着，虽然离得近，但也不是叠地缠在一，略微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