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得姑娘垂青，赠予香一只，意重，愧不敢当，如今完璧归赵。”纪檀音取香，双手奉上。

谢无风在明间四走动，打量墙上挂的刺绣及书法，随：“这些年你赚了不少银。”

谢无风在她对面坐，温声：“好好的。说这些什么！”

“不是，”纪檀音慌了，要劝她，记起男女授受不亲的规训，又不好贴得太近，不知怎么来了一句：“你是不是砸错人了？”

汤蓉秋递了杯酒与他，叹：“我以为你死了，清明节还给你烧纸呢。没料到今日遇见，实在是……唉。看你比往日健壮许多，寒疾治好了？”

“我……”纪檀音脑海中浮现皎洁的月夜、摇晃的车，谢无风平静的侧脸，倏然到一阵酸楚。

汤蓉秋从鼻里发轻浅的哼笑，取过翠瓷酒壶并两只大金盅儿，麻利地倒酒，中：“咱们多久没见了？”

“怕也有十三四年。”

纪檀音往门看了一，在凉杌坐：“好吧，有劳了。”

“我乍见公，便心生喜，与认不认识又有何关？虽只一面，却足够记一辈。”紫荷壮着胆上前，想拉纪檀音的手，纪檀音慌忙后退两步，冲她尴尬地笑笑。

“说来也真是巧，当年你娘扔了个荷包砸中你爹，今日紫荷又扔个香给那小。”她明目张胆地盯谢无风，“那小是你什么人？”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正派之气，紫荷一愣，更添仰慕之，回礼：“折煞家了！”

谢无风摇了摇：“还是靠着师父传授的《火经》及《散功大法》压制。”

谢无风：“也好。”

“可是……你都不知我是谁，怎会喜我？”

紫荷见状，什么都明白了，在一旁默默拭泪。

紫荷痴痴地瞧着，亮晶晶的泪珠不断涌，掩面：“公嫌弃我是风尘女！”

紫荷确实是个人，杏、翘鼻、小嘴，段也好，腰肢不足一握。她脸上薄施脂粉，面只一两样，着粉白衣衫，格外清丽脱俗。

紫荷本哭得伤心，听了他的胡话破涕为笑：“公如何妄自菲薄。自你了月文街，我便一直打量你，越看越喜。”

“如若不然，芙蓉苑的妹们不定怎么笑我！”

纪檀音心中动，升起一怜惜之。

紫荷：“公可是已有意中人了么？”

“看来真是修为了，十几年前你功力不够，稍有不慎便复发寒疾，泡多少嘴都是乌青的，好不可怜！我时常想，要是你娘九泉之得知……”汤蓉秋说着又要落泪，拿过扇扑扇几。

纪檀音对她施了一礼，介绍：“在纪檀音。”

到最后两个字，声音细若蚊蝇，显小女儿的羞神态。

芙蓉苑的老鸨汤蓉秋住在回廊尽，房间坐北朝南，装饰得富丽奢华。

纪檀音目送他和汤妈妈亲昵地挽着手，转过拐角消失了，转盯着面前的房门，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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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人。”谢无风一仰喝了杯中酒，补了一句，“朋友吧。”

纪檀音将香放，与她告辞，紫荷不顾面，抓着纪檀音的袖，哀求他喝两杯酒，听个曲儿再走。

“朋友？你瞒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