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凤箨平平地注视着他。“但你并非这世上唯一的剑。”

“连杀了三个师父的韦苇都可以你的徒弟，为什么我不能？”简凤箨说。这话无异于找死，但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真诚。“公冶治不我的师尊。在他那里我得不到想要的剑。为此我叛师门，欺骗挚友，整座浣剑山庄和公冶庐都将视我如仇。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就为了你的一句话。为了你的剑。”

人生地不熟，他这几天日算不上好过，虽然本人是秉持着随遇而安的决心，但举止难免显得不合时宜，渐渐的难以全天候笑脸迎人，偶尔没被人冷相待时，像现在，就会一若有所思的表来。陆一鸣也不是说因此就产生很多恻隐之心，但是作为前辈，他觉得也可以提

简凤箨泰然自若。“因为宗主比我更需要这把剑。”

傅万壑冷笑一声。“宽容有何用？剑只有。剑法再有不同，总归是人使用。胜不过人的剑，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傅万壑眯起。有一刹那简凤箨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纵然已经了许多准备，打了许多腹稿，一次独自面对傅万壑，他须使很大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像这满地凋零的剑一样当场臣服。这些剑只向他预示一个凄惨的场，但是反之，有剑的地方，他就不会很怕。正因这些剑全是傅万壑的手败将，这一刹那就都成了他的同志。他至少不觉得孤立无援。

简凤箨：“我与渡剑山庄任少主匪浅，是他送给我的。”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或者你在这里杀了我。”

简凤箨：“我来送你一把剑。”

陆一鸣是渡剑台年纪最小的弟。他十二岁门，今年才满十五岁，刚刚达到风华会的报名年龄，风华会前八名里，渡剑台占了三席，他就是其中之一。

简凤箨受若惊地：“谢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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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万壑：“很多事需要庸人。”

他解背后的包袱，将之展开，双手捧到傅万壑面前去。包裹里是一柄剑，在四周断剑低沉的悲鸣里，剑鞘上的凤凰振翅举。傅万壑睛里过一沉的光亮，简凤箨立刻知自己赌对了。

简凤箨叹了气。“宗主不要吓唬我，我胆可是很小的。但其实我也不知宗主是否已经不需要它。当然我希望是需要的，因为我还有求于您啊。”

傅万壑：“你为什么来见我？”

在简凤箨门之前，他几乎已经是傅万壑默认的关门弟。大家都很敬佩他的才华，可惜的是没一个人叫他师兄。简凤箨到来之后，陆一鸣想到终于有人叫他师兄，非常的激动。虽然被简凤箨叫师兄，实在不值钱，你会觉他嘴里无论叫师兄，师弟，师尊，师祖爷爷，听起来都是一样的兴致。好像他不是在叫你，是在叫别的什么看不见的人。但不怎么说，他自此也是师兄了，所以他对简凤箨的态度，并不像李向他们那样的敌视。这次两人有机会共同门，陆一鸣还留了个心，仔细考简凤箨的言行举止，船行三十里，他确实没挑病，就快地跟简凤箨说：“你以后跟着我，我会罩着你的。”

☆、第 7 章

简凤箨和陆一鸣奉傅万壑之命，坐了一日一夜的船，到一个名叫槐的小城里证剑。

他到手臂一轻。傅万壑接过了剑。

他说：“宗主认识这把剑。”

傅万壑没有回答他，反问一句：“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剑？”

他不由分说就跪了去，凰剑还举在。“这是我的束脩。宗主，我想拜你为师。”

比较的宽容。”

傅万壑俯视着他，没有说话。简凤箨跪在冰凉刺骨的苔地上，只觉得一冷气渗膝盖，能听见漂浮在地面附近的剑的亡魂发窃窃私语。拒绝或者答应都是很简单的，因此他知傅万壑在犹豫，并且本能地知事在往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他赶在傅万壑开之前争取了一把。“庸人都可以你的徒弟，为什么我不能？”

这话信息量非常磅礴，但在清楚此剑来龙去脉的人耳中，那是逻辑清晰，一目了然，连傅万壑嘴角也不禁牵了一缕讥笑的神：“而你却要送来给我？”

“我这几年已经很少杀人了；我希望死在我剑的都是得上的者。”傅万壑突然说。“但有时候面对一些老是自以为知太多的人，我偶尔也会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