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岚山不说话了，他的焦虑急躁其实另有一层意思，有句话他藏着没告诉沈飞：他无法认同自己，如果再不替老谢找门徒，就真的不上他的儿、不上谢岚山了。

“他没告诉你是谁？”

谢岚山是压抑惯了的，也就敢在梦里想一想亲爹。他从小梦里睁了，悄悄抹了一把睛，将那弹项链从脖上取来，放置在掌心上，反反复复地看。

谢岚山打小就跟父亲更亲近些。珠音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又生得仙女一般，所以被人惯了，婚后钱大手大脚，颇有几分当代陆小曼的意思。

哪成想，老谢这一去就再没回来，而珠音不但从此洗尽铅华，人都疯了。

“当年我爸的亲密战友也就这么几个人，牺牲的牺牲，转行的转行，不仅活着、还活得越来越彩的也就这位刘副局了。”谢岚山说自己并非凭空怀疑，刘焱波排挤他的态度就是个佐证，而且他不廉洁，他亲看到他收受别人的“雅贿”。

老刑警似乎看了他们的想法，摇说：“这人就是鬼，是怪。他把一些女孩儿骗来囚禁在自己的地室里，待，如果遇上反抗或者试图逃跑的，他就用针线住女孩们的嘴，用手术刀剥她们的肤，把人凌致死之后就埋尸于荒野，继续他的一个猎。由于他是当地的支援医生，平日里貌岸然的很受人尊敬，所以很一段时间都没人怀疑过他。”

谢岚山很疲倦，懒得解释也没想解释。沈飞递了一杯咖啡给他，他握着纸杯，修手指轻划杯沿，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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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说：“今天你那么反常，跟你父亲有关吗？”

骇人听闻的“苍南杀案”，留的案件资料却不多。沈飞与谢岚山取凶手的资料看了看，凶手叫孔祥平，一名外科医生，曾去贫困地区支过医，倘使活到现在，也该是个古稀老人了。黑白份证印证了悠久的岁月 ，也留存这个恶的样貌——单从相貌看，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儒雅净的男人会是一个杀了十一名女的变态恶。

沈飞也有句话藏着没告诉谢岚山：可能是在此山中，好些东西谢岚山自己看不清楚，他认为比起素来不合的刘焱波，对于这个案，陶军的反应更可疑。

这些受害者中年龄最大的29岁，最小的只有8岁。

沈

就是觉得，他将她护在，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才会有的举动。然而怀抱着女儿的年轻母亲却不这么认为，她朝谢岚山投去一个白，嘴里嘀嘀咕咕：“现在的警察业务能力一不过，遇上事儿就大惊小怪的……”

“他也不知，‘门徒’是他爸安在警队的人，他爸死得仓促，没来得及把这些告诉他。”谢岚山顿了顿，眉皱着说去，但“我有一个怀疑的人选。”

老刑警朱明武，年近古稀，鹤发，看着比陶军更老，但看着也比陶军更糙匪气。老人神不错，因为陶军提前打过招呼，他早就准备好了当年那个案的相关资料，等着两位后辈的来访。

“那幅《红梅图》虽是假的，可他收了却是真的。”

他到自己已经濒临失控，千尺绝旁，万丈渊边，只差一步，就该掉去了。

珠音既慕老谢的英俊勇敢，却也没少埋怨他工作危险，还没有挣钱的能力。老谢从不还嘴，郁闷了就带儿去打篮球。那天门执行任务前，他们还在打球，跟陶军父一起。老谢一米八七的，弹力是能篮的，谢岚山投篮也准，父俩搭档得非常默契，那时还是个小胖的陶龙跃都输得哭鼻了。

他到自己离那声“好警察”越来越远了。

从夜晚的窗玻璃中倒映一张安静泪的脸，沈飞看见了。只是浅浅一行清泪，却跟烙在他的心上一样，一一地刺痛着。他静静看了谢岚山片刻，最后轻轻喊他一声：“谢岚山。”

谢岚山倒也没有避而不谈，轻轻了气，“我在金三角卧底的时候，穆昆曾跟我说过，我爸是被一个代号为‘门徒’的警队叛徒害死的，而那人就是我爸最亲密的战友。”

一不留神就睡了过去，梦见了俊眉修的老谢。

晚上八多钟，总算费劲波折上了车。谢岚山临窗而坐，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只是静望窗外雾缭缭的夜，用手支着额走神。

到了目的地，已近午夜，小城市不比汉海，两个人找了个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将就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着陶军给他们的地址，去找朱明武。

“你说刘焱波？”

第98章 少女与金鱼（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