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御住我对死亡的畏惧。

又过了些日，我被带上公堂，就在我以为要被绑赴刑场时，知府说，刑驳回了死刑，改判其他。

他说了些刑罚，我听不清楚，朦胧中只知一件事，我不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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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铁针沾着黑墨，一刺肤，尖锐的疼痛令人心颤。

行刑人说，他给无数人刺字，我是其中最漂亮最安静的一个。

我苦笑，我还能以什么份去撒使小儿呢，那个事事袒护我的凤师父对我恨之骨，早就不顾我了。

脸上疼得发麻，行刑人拿了镜，我看了一，左方汪着一团血，依稀可见一个“贱”字。

我有想笑，这个“贱”字放我上真是名副其实。

可我还没来得及笑来，就被随之而来的五十杖打得半死。

那是一场可怕的噩梦。衙役们都是行刑的好手，木杖在我后上翻飞，每一都实实在在打骨里，不仅如此，木杖还要在离开前用力压一，再一碾，不到十便开绽。

有什么东西顺着来。

我从未经历过如此痛苦的时刻，相比之万楼的竹板就是挠。

数到二十时，我已濒临崩溃，嘴里咿咿呀呀喊着求饶的话，那一刻我是真心悔过。

可没人理我，衙役们忠实地执行惩罚，动作频率整齐划一，如同被上了弦的机械傀儡。

被掉了，被打烂了，我的惨叫和着杖击颇有韵律地响彻公堂。

凤师父啊，你在哪，怎么不来救我呢。我一遍遍在心里念着、想着，盼着、求着。

迷离中，我仿佛真的看见有人向我走来。

可一瞬，我又清醒过来，那不过是一个衙役在我上浇了一桶冷。

惩罚还在继续，我恢复神智，心里清楚凤师父不会来了，剩的我要靠自己扛去。

我迫自己让目光聚焦在地砖上的一块污迹上，脑中想些事，可想来想去，却发现心里反复现的还是同一张面孔。

挨到三十时，衙役们换人，我得了片刻缓息，逐渐麻木的伤又苏醒过来，再打上去，痛苦更甚。我生一错觉，他们是在凌迟我，把一块块割来，让我生不如死。

我一共过去三次，三次都被泼醒。

最后一次醒来时，我已经觉不到什么了，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包裹住我的躯，听不清唱数，也看不见周围，更是喊不什么，嘴里只有轻微的嗬嗬声。

我快死了。

接着，刑罚戛然而止。

我被连夜用车送回万楼，楼主嫌我坏了生意和名声，揪着我的发，恶狠狠：“早知如此，就不该让若璇救你！”

“什么？”我已趋弥留，可听到凤师父的名字还是前一亮，仿佛一光闯混沌的脑，灵台霎时清明。

“当初你逃跑未遂，我本想打死你以儆效尤，后来若璇面求，跟我了约定。他说保证把你调教成牌，否则你落选之日就是杖毙之时。”

泪过伤痕，在心上灼一片荒原。

原来，这才是真相。

“若璇一直不肯告诉你，怕你恐慌，他为了你能选上牌，不仅把看家本事都教给你，更不惜卖力讨好每个金主，让他们钱买人来给你叫好，最后你却自作孽，当真不可活。”他亲手用烛火烧了我的黥面，留更为难看的烙痕，然后把我扔后院小平房中，自生自灭。

也许我是真的贱命，连阎王都懒得收，就在缺少药的况，伤竟然慢慢痊愈了。

此后的迎来送往中，我被人肆意践踏侮辱，可这时，心却如止，再无波澜。

只有午夜时分，回到自己屋里，我才会上一炷香，在廉价而刺鼻的香气，看着它一燃烧殆尽，相思成灰。

第六幕

1

阿玥的伤一直不好，时而烧时而低，吃不任何东西。

大夫说他的就像块朽木，风和日丽时还能持不倒，可一旦经历些风雨，便从烂掉，再无生机。

看着床上昏睡的人，我招来钱事，让他把之前扎好的纸都挂在房间里，一个都不能少。

那些绿绿的纸萦绕在房梁，风一，簌簌地响。

好像回到了久远前静谧的夏日午后，香气缥缈，影浮动，他在榻上小睡，而我则坐在边上，用枝逗他的鼻尖，怎么也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