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另一边，方邵扬也在给贺峤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可是答应了也实现不了了吧，峤哥还会肯跟自己一起去见妈妈吗？他那么恨我，那么厌恶我，恐怕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夜了，外面一丝光也没有，只有惨淡乌黑的云远远地压在天上，囚禁住牢笼一样的心。

心里陡然燃起一丝希望，方邵扬赶撑起来说：“也是，妈那你帮我求求吧，就说……就说我知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我还有些话想跟他说，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接一次电话。”

可惜是周培元。

邵宁烛啼笑皆非，在电话那边顺手熬着一锅汤，搅了许久才很轻很轻地说：“以前你爸爸也给我写过保证书，你们父俩真是一个德。”

周培元微微欠了欠，一都没看方邵扬，只对着方永祥不卑不亢地说：“抱歉方董事，老板的私事我无权置喙，您要是想知还是问令郎吧。另外贺总最近不适，可能没有办法亲自登门向您请罪，离婚手续年后我会带着律师过来理。”

“那过歉没有？”

邵宁烛微愕：“谁说他不喜你？”

谁知方永祥耳聪目明，特意等在楼。

“你凭什么这么说？”方邵扬双赤红，“他只是暂时生我的气，要不了多久就会原谅我的。”

不知该怎么解释，也没脸解释，他只能说：“都是我的错。”

方邵扬如遭雷击，蒙了一秒才说：“离婚？为什么要离婚？我不离婚！元哥你带我去见他一面吧，我——”

那封保证书至今还在她的屉里。

“周特助，究竟发生什么事？”他打量了一周培元脚边的箱，拄了拄拐，“是不是邵扬犯了什么错。你不用有顾虑，只把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们方家绝不会委屈了贺峤。”

“想我了就跟小贺一起过来。我昨天在家包了两百个饺，次等你们过来咱们一起吃。”

“早写过了，这招不用。”

他哽着声：“想你了。”

非常明显。他们拿杯是用左手，站着的时候习惯单手叉着腰。他们说话有发号施令的吻，是期居位留的习惯。

蓦然间房门轻响，他以为是贺峤回来了，立刻抖擞神站起来：“峤哥？”

“既然我也像他，为什么他不喜我。”

“峤哥人呢？”方邵扬冲过去，周培元却挡开他，“没在后面，别看了。”

邵宁烛一愣：“为的什么事？”

“省省吧你。”周培元森然地撇了他一，“知我午为什么给你带电话吗？不是希望你们和好，是让你们把话说清楚，一次断个净。从今往后你们俩桥归桥路归路，你也不用再去找他，他也不会再来见你。”

质问跟委屈随泪一起往外，不怎么忍耐也止不住。邵宁烛听得心如刀绞，可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在电话的另一默然地陪着，直到邵扬这边主动挂断。

听他这孩般的气，邵宁烛娓娓笑：“要不要再写封保证书啊？”

“妈……”方邵扬无措地盯着漆黑的墙，“我惹峤哥生气了。”

“爸爸不喜我，他只喜大哥。”青纵横的手臂分明是大人，着泪的脸却像个孩，“不喜我为什么要生我，不喜我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我也是爸爸的儿，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大哥？”

“当然，你是他儿，怎么会不像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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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你自己信吗？好歹你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在他心里你是有分量，但还远远没到能让他放弃尊严的地步。”

“怎么了乖儿。”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比起自己，大哥的确是更像爸爸。

“妈。”

一直躺到上的雨都快了，他才茫茫然地掏手机。打给老妈，刚第三声就接通了，邵宁烛的声音格外惊喜：“邵扬，班了？”

“贺峤让我来帮他取些东西，你看着我拿吧，免得我拿错了牵扯不清。”

“嗯，好怕他不肯原谅我啊妈。”

“那就是在楼？我去找他！”

周培元也不跟他多啰嗦，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些文件跟衣服，拿箱一装就了楼。方邵扬执意跟着他一起去，抱着最后的希望想看看贺峤在不在车里。

然后她试着给贺峤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又发了条很的短信。信的容只有她自己知，因为发去也没有人读。

方邵扬鼻一酸，拿袖用力去泪：“所以我跟爸爸也有相像的地方。”

啪哒，灯光大亮。

“傻孩，怎么会。”她笑了笑，“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实在不行妈帮你求求，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