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被拖回公寓的时候，刘晟揪着他的tou发说：“章维，我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有耐心过。你弟弟去读书我找人照顾他，你说你接受不了跟男的我就一直忍着不碰你，你那个房zi又小又破我也一宿一宿地住，我他妈喜huan你喜huan得不知dao怎么办才好，结果你告诉我你喜huan的是方邵扬？我告诉你章维，你谁都可以喜huan，就是不能喜huan他！”

当时章维笑了。

刘晟问：“你疯了？笑什么？”

“我笑你gen本不懂什么是喜huan。你要是觉得我喜huan邵扬，那好，我就是喜huan邵扬。”

“少他妈用这种gaogao在上的kou气跟我说话，你们俩不就是两只脏兮兮的老鼠，缩在穷人堆里抱团取nuan。”

那一刻章维其实觉得，起码刘晟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没有错。他跟邵扬的确是抱团取nuan，四年就是那么过来的，这种ganqing跟喜huan无关，但比喜huan还要更jian固一些。

他幽幽地叹了kou气，对方邵扬挤chu一个涩然的笑容：“xia午刘晟把我逼急了，我在贺总面前态度也不大好，等你们和好了记得帮我跟他解释解释。”

邵扬说：“你安心养伤，我的事以后都不要guan了。还有刘晟，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他笑了笑。

人一走刘晟就jin来审视地睃遍他全shen，好像唯恐方邵扬把他什么地方摸了碰了，可伤害他的明明就是刘晟自己。

章维别开脸，伸手把柜zi上的手机扔了过去：“你不是想拿我手机吗？拿走吧，我不要了。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把我关起来就关起来，只要不动我弟弟，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

回家的路上xia雨了。

冬天的雨像细细的针，钻jin人的tou发、mao孔，细密又绵长的寒冷和疼痛。

方邵扬开着车，可他没有把车窗关起来。车速极快，他不要命一样地踩油门，任凭夹着雨的寒风猛烈地拍到脸上。

十dian多，方家的人都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兴奋中。小厨房川liu不息地往外端着茶dian，很久没人用过的投影也在放电视新闻，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心qing。

一见到小儿zi全shen湿透，方永祥立ma把眉mao皱得很紧：“你一晚上跑到哪里去了？看这一shen弄得像什么样zi。”

方邵扬转过shen，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你们给我打电话了？等我吃饭了？”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他失望摇tou：“看来没有。既然没有，干嘛关心我去了哪儿？”

不觉得假吗。

方永祥正要发火，方怀业忽然淡淡一笑，从从容容地站起来：“邵扬，过来坐，我还没有好好跟你打过招呼。”

方邵扬面无表qing地走过去。

两兄弟当面站着，个tou一般gao，长相也有几分相近，都是那种刚毅深邃的脸型。只是方怀业眉yan之间藏着三分阴郁，说话语速也慢，一般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一年多我不在，家里和公司多亏你照应。听爸妈说你jin公司不久就成了副总，真不愧是我弟弟。当初你要是早dianchu现，我的担zi也不至于这么重，是吧爸。”

方怀业回tou看着方永祥，似笑非笑的。

旁边的段玉虹重重冷哼：“他怎么能跟你比。你是什么样的学历他是什么样的，你在基层磨炼了多久他又磨炼了多久，zuo生意可不是跟男人结婚，不是比谁更豁得chu去，更不是你tian着脸捡漏就能成的，你得有天赋、有人脉。”

“玉虹，你少说两句。”方永祥面zi上挂不住。

“我哪一个字说错了？”找回儿zi等于有了靠山，她态度陡然ying朗起来，“永祥，当初你凭空变chu个儿zi来，我嘴上没说什么，可那不代表我心里不疼啊。”

她攥着纸巾在xiongkou敲了敲，zuochu一副心痛无比的模样，哽咽着声音dao：“从嫁给你到现在，你要zuo的哪一件事我不依着你？公公婆婆还在的时候我从来不跟你闹，你要把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zi接回来我也不跟你吵，我牺牲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荣信。现在好不容易儿zi找回来了，难dao还不许我抱怨两句？”说着就拿纸巾揩泪。

旁边的亲儿zi很pei合地搭台zi唱戏：“好了妈，哭多了可是要长皱纹的，皱纹多了当心爸chu去找小老婆。”一句话又引得她破涕为笑，连一旁的几个佣人都掌不住扑哧笑chu声音。

对他们来说全是玩笑，但对方邵扬，这些话字字诛心。他双手紧攥成拳，牙gen几乎咬碎，半晌才掉转shen往楼上走。

没有人留他，甚至没人问一句他冷不冷。直到上了楼梯还听见段玉虹的声音：“你的房间和办公室我都没让人碰过，放心儿zi……”

回到房间，连外套都顾不上脱，他疲惫地躺到床上。

刚才在楼xia他观察了方怀业很久，发现大哥有很多跟爸爸极为相似的地方，不是说长相，是说动作神态。

他们看人会先把眉mao微微一挑，审视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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