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的反应很正常，而且说善良的话，你比我善良多了。”余歇轻声笑，“有时候客观想想，我不像话的，不顾你的受直接跟你告白，甚至还试图让你尝试着跟我搞同恋，这事儿多缺德啊。”

第32章

“但我很喜现在的你，这么说可能你会觉得我草率冲动，但这事太理智就没意思了。”沈问言说，“我不想跟你普通朋友，更不愿意只当同事，给我个机会好好追求你吧，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接受三十岁的我。”

他看着对方, 有些茫然。

沈问言说：“我看过你的日记了。”

“你记得？”

“而且，你拒绝得好。”

其实，沈问言什么都记得的。

沈问言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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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平安夜，不知谁送了我一个用彩玻璃纸包起来的晶苹果，我就随手放在桌上，想着问清楚是谁送的，我好还回去。那天你在外面闹够了回来，风风火火的，一个不小心把它碰到了地上，叶摔掉了。”沈问言停来，转跟余歇对视，“后来你还了一个给我，当时跟我说‘还你一个玻璃苹果，不能吃。’”

“我不知你那么喜我，也没想到自己在看那些日记的时候竟然能那么清楚地回忆起你中时的样。”沈问言说，“你总是不好好穿着校服，运动服的永远都是卷起一条，衬衫的扣永远都是从第三颗开始扣起，校服外有你自己手绘的哆啦A梦，用蓝的圆珠笔画的。”

余歇梦也不会梦见会有这么一天，沈问言严肃认真地对他说, 希望他能接受三十岁的自己。

“我没反应过来。”

如果问这世界上变化最快也最难预料的是什么, 那毫无疑问，人心绝对是答案之一。

他不仅想起来了，差回来之后，还特意回了一趟家里的老房，翻箱倒柜，在一个早就不用的大书柜里找到了那个玻璃苹果。

沈问言转过去看他，不懂他的意思。

就这两年的时间，余歇经常会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喜一个人的能力，人在不断积累社会经验和人生阅历的同时, 会变得越来越利己, 从前外放的少年学会了收敛, 毫无保留去表达意的他已经开始非常世俗地权衡一切事的利弊。

余歇觉得自己的呼已经紊了，大脑已经没办法继续思考了。

把付于人显然不是个利己的选择, 直到他再遇见沈问言。

“十几岁，什么都不懂，你没有因为稀奇就接受我，”余歇说，“你直截了当却又很客气地拒绝我了，直接断了我的一切念想，没骗我骗我，也没说什么嘲讽的话，我该谢你的。”

余歇知他变得不再纯粹可, 但这是每一个人的必经之路。

白的，透明的。

问言了。

余歇不说话了，只是盯着沈问言看。

沈问言不是他成熟之后认识的那些人，他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像对待那些人一样完全冷静、客观、功利地去应对这个人。

“我真的会辜负人的。”沈问言说，“余歇啊，我知你现在不喜我了，也不稀罕跟我好了，就像你说的，十几年过去我们都变了，我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一直被你喜着的人了。”

“倒也不是。”沈问言说，“如果我当时反应快一，说话再委婉一，你后来也不会那么难受。”

“不知有没有冒犯到你，但我擅自揣测，那些日记与我有关。”沈问言说完，立刻纠正了自己的措辞，“不对，是跟过去的我有关。”

余歇默不作声，只是看着他。

那些全都是为了沈问言一个人写的日记，他全都背来了。

余歇张地吞咽了一，日夜晚的风是凉的，他却了一的汗。

余歇咬牙关，不知他想说什么。

他没办法喜别人了，因为活到现在，他学会的是在喜别人之前，要最自己。

十几年了，依旧保存完好。

归结底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原来那段青并不只存在于他一个人的记忆中。

余歇被他逗笑了：“这么说的话，你要是当初反应过来了，是要逗我玩玩？”

沈问言皱眉，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