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个时候的余歇来说，沈问言比夏天的烈日更柔和，比冬天的冷月更温nuan，想起那个人好像什么都被化解了。

那时候的余歇，因为沈问言才努力学习，发愤图qiang的样zi把他妈都给吓着了。

“我那时候因为你成绩好，所以就咬牙切齿地努力学习。”想起这事儿，余歇还是觉得好笑，他那时候一边痛骂沈问言为什么学习那么好，一边眉tou紧锁地跟数学题作斗争，“当时可生气了，有时候梦里都在质问你为什么不能当一个潇洒的学渣，这样我也省dian力气。”

他说起这个，沈问言又是惊讶又是觉得好笑。

他惊讶的是，没想到那会儿余歇竟然是因为自己才那么努力地学习。

当初余歇刚转到班里来的时候，沈问言是听说过这小zi的事迹的，在以前的学校打架都打chu名了，总之是个长得ting帅但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然而很快沈问言就对余歇改观了。

那时候他们坐前后桌，余歇是ai玩ai闹，可除了第一次月考之外，之后每一次成绩都在上升，最后gao考前已经稳定在了班级前十名。

沈问言只当他是脑袋聪明，到现在才明白，余歇除了聪明之外，也是真的在刻苦学习。

没谁真的活得那么轻盈，都是默默努力来的，只是当他知dao自己竟然是余歇努力的动力时，心里说不chu来是什么滋味。

如果真的有时光机qi就好了。

沈问言不是个喜huan回tou看的人，他的人生准则是过好当xia，但余歇让他很想回到过去，他想跟那时候的余歇说：谢谢你。

谢谢你那么真诚地喜huan过我，谢谢你愿意把充满ai意的目光投向我，也谢谢你愿意把人生中最mei好的时光浪费在我的shen上。

沈问言不敢再看余歇，他仰起tou，鼻zi发酸，怎么都忍不住，还是红了yan。

他很怕自己要liuyan泪这事儿被余歇发现，因为觉得自己这份迟来的gan动无比的廉价。

沈问言很难过，但也很gan激。

还好那次的同学聚会让他们重逢，否则他们谁都不知dao自己将来的人生会会不会有对方的存在。

于是，遗憾就真的只能是遗憾了。

“不过还好你不是学渣，不然我可能连大学都考不上。”余歇笑，“说起来，我得谢谢你呢。”

他转过去看沈问言，心tiao得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余歇看见一滴yan泪顺着沈问言的yan角liuxia来，即便那人一直仰着tou也没法抑制yan泪的liuchu。

他怎么哭了？

他是在哭吧？

余歇愣住了，先是呼xi一滞，紧接着自己也跟着湿了yan眶。

俩大男人深更半夜在商场的ding楼花园哭哭唧唧，这像什么样zi。

余歇是个特要面zi的人，尤其是当年被沈问言拒绝之后，誓死不要再因为这人掉yan泪，大学的时候因为想念沈问言大晚上躲在被窝偷偷抹yan泪的事儿他发过誓绝对不能“昨日重现”。

然而，他shi言了。

他还是因为沈问言哭了。

但好在，他觉得自己比对方qiangdian，很快就把yan泪憋了回去，而沈问言依旧保持着刚刚的样zi，泪珠依旧gunjin了衬衫领zi里。

余歇说：“你这是在干嘛？”

“yan睛酸了。”沈问言回应，“看星星看的。”

余歇沉默着，之后收回视线，也望向星空。

“你是不是ting怨恨我的？”沈问言开了kou。

“为什么？”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怨。”沈问言说，“当年花了那么多心思喜huan的人，告白被拒绝，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生活得好好的，可他偏偏又chu现来搅和。ting烦人的是不是？”

余歇笑：“你这是在吐槽自己吗？”

“我觉得你真是ting善良的。”沈问言抬手，胡乱地ca了一xia脸，他不再看星空，而是望着远处这座城市的灯火，“我糟蹋了你的喜huan。”

“……没那么严重，你别这么说。”余歇见不得沈问言这样，“确实有一阵ziting受伤的，但也并不是你的问题。”

不知dao怎么回事儿，余歇竟然安wei起沈问言来：“那会儿我们懂什么啊，愣tou青，傻小zi，喜huan就往上冲，也不guan对方受不受得了。”

余歇说：“你那时候对同xing恋都没什么概念吧？”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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