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只能委屈地哼哼唧唧了句：“...你那么喜他。”怎么可能会喜我。

“是啊，我那么喜他。”郭浩昌顺着程攸宁的话应，中的绪温柔缱绻极了，“我…是真的喜他。”

喜到，只要想到他还在等他，就能几次三番地从血池渊生生爬回人间。

他想陪着他一同游历，陪着他一起去看所有未曾见过的事，陪着他他想的一切。

他本以为自己会陪在他边，一辈。

“...我就说吧！你...”

“可是...”倏然打断了程攸宁的控诉，郭浩昌看着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越发黯然的神，黑眸里的柔褪去，透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的绪，“我喜的人，已经不在了。”他松开了着程攸宁面颊的手，转而轻轻地替因他的话而一时呆住忘记哭泣的人抹了抹泪。

待将前人脸上的泪痕都一一抹去，郭浩昌才缓缓放了手。他看着前的程攸宁，看着对方那双怔然却清透的眸，角忽地挽抹笑弧。

而程攸宁看着男人的笑，却只觉难过得厉害。

“我把他丢了。”耳边，郭浩昌如是说，“我把我喜的人，丢了。”

“...什么意思...”程攸宁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意识，“那你既然不喜辛泽，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我还能什么。”郭浩昌抬手了他的脑袋，缓声，“除了呆在他边，我再无别的去。”

在遇到辛泽他们之前，他只是一把师父锻的刀，只是师门养的一条狗，他的存在没人会在意，更没有能称得上归的地方。

——如果到时没了去，就来辛府吧。

直至那一瞬间，他才终于有了归所。

他第一次有了喜的人，第一次有了想要珍视的东西，第一次有了能够回去的地方。

可最后，这些都被他丢了。

辛府事后，看着大变的少年，郭浩昌总是忍不住想，为什么自己不能早赶回来？

如果自己能早些完成任务，也许，一切都还会是以前那样。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容之，也就不会消失不见。

“小公。”郭浩昌说，“你有些像他。”见程攸宁听到这话倏然拧了眉，他中有了丝怅然的笑意，“但我知，你不是他。”

那个倚在自己上轻哼着歌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像是终于从自己的奢望中清醒，角那抹让程攸宁难受的笑弧也跟着敛了去。

程攸宁隐约听了他话里的意，之前沉到谷底的心兀的又提了起来，通红的双眸渐次染上了些神采。即使知有些不合时宜，可他还是忍不住向男人确认，“你...你现在不喜辛泽了？”但说完，他却越发犹疑起来，“可，你若是不喜，那，那为什么能容忍他...”目光又落到郭浩昌肩颈上的牙印上，程攸宁的声音有些涩，“容忍他对你这些事？”

“我即使不喜他...他也依然是我想要珍视的人。”郭浩昌坦白，“无论…他对我了什么…”

这些年来，一直如此，只要能让辛泽好受些…那么让他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