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影重合了起来。抓着程攸宁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而就在他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本就有些松垮的中衣彻底被人扯了开。

“这是...怎么回事。”程攸宁攥着衣襟的手用力得青暴起，他的视线划过男人前滴血的，落到那明显是被人咬得开绽的牙印上。想到这是在什么样的况的痕迹，程攸宁的脸霎时变得惨白，连呼都快停滞了。

半晌，他才抬起看向一脸怔然的男人，死咬着的嘴用力到可以尝到丝腥甜。

“郭浩昌...”程攸宁嘶哑地开，待男人终于回过神垂眸看向他，那双里的冰冷忽地才寸寸散开，陡然化作了无尽的委屈。程攸宁看着郭浩昌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来：“你！你怎么！你怎么就让他这么对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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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哭来，反倒是让郭浩昌从先前那冰冷的寒意中回过神。

“别哭了。”男人眉目微舒，略松气缓声习惯地安抚。郭浩昌伸手将小少爷手中的烛台接了过来放到一旁，目光落到对方被烛泪覆盖的手背上。他轻轻地将上边掉的蜡油取来，底白皙的肌肤果不其然已经被得发红，“还好，只是有些红。”说着，拉起程攸宁的手就要往床走，“不过还是用冷茶冲一...”

“郭浩昌！”绪有些失控的程攸宁却不理，见他要走当即便以为是又要搪自己，心中怒火更甚立时就反手抓住郭浩昌的手腕，“你就那么喜他吗？！”左手攥着衣襟抵着男人的肩膀质问，程攸宁视线扫过对方那惨不忍睹的膛，瞳孔不由又是一缩，“就算他这么作践你，你也...你也…”厉声的斥问忽地低哑来，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像是不想将后面的话说来。中因怒意而粲然的眸光骤然黯淡了许多，倒是泪落得更厉害了。卷翘的睫羽被浸得哒哒的无力地耷拉来，隐隐透与前一瞬暴怒的模样相悖的可怜。

他一早就知郭浩昌有多喜辛泽，有多重视那个和自己换了份的人，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想什么，只是想着回到程府前能在男人边待上一阵就好。然而从泺城回到渠城，他与郭浩昌相得越久便越喜，隐隐地竟生了不想对方离开自己的卑劣的念。他觉得不安，更觉得惭愧，但当他发现辛泽与郭浩昌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两相悦时，心底却还是忍不住兴起丝窃喜。

他想，若是如此，自己就有资格喜郭浩昌了吧。

可现在，程攸宁看着前的人这一凄惨的伤，突然才意识到，郭浩昌对辛泽的，也许比他想象得还要得多。

他真的会放弃辛泽喜上自己吗？

先前因男人的承诺而生的雀跃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使他这么对你...”程攸宁攥着郭浩昌衣襟的手不自觉地脱力松开，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他虚着男人的腕骨，想起哪怕被这般对待，郭浩昌也未曾对辛泽有过半分反抗，满是泪痕的脸上顿时泛起丝惨淡的忿怨，“你也还是这么喜他吗？”

“......”郭浩昌目光沉沉地前茫然又难过的人，嗓一时哽得难受，半个字也说不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那么喜他啊……”小少爷见跟前的人始终不说话，心中越发难受。

窦初开的少年不明白为什么郭浩昌要喜辛泽那样肆意作践伤害他的人，更不明白，为什么喜一个人会让自己这么难受。他如今有多喜郭浩昌，当就有多为对方到不值和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