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吧。我叫你一声兄，理，我娘他们就该是你的辈了。”

虽是这样的理，但郭浩昌还是羞赧得厉害。最后还是辛柝看不去前大的青年臊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开解围：“你若是难为，那便当我们提前雇你日后护送阿泽行的费用吧。”

这话他听得一愣，疑惑地看向一旁忽地兴得扑到男人怀里的少年。只见辛泽一改平日的沉稳，抱着辛柝的腰不住地叫：“爹你答应了？！真的？真的？”

郭浩昌看得越发纳闷，却也没有声打搅面前这和乐的一幕。直到辛泽在得到父亲接连的肯定后，又被旁妇人一提醒，才倏地回过神，眸光熠熠地朝郭浩昌小跑过来，“浩昌哥，我跟你说...”

少年平日清悦的嗓音如今都因太过激动而有些发颤，辛泽喜笑颜开地同郭浩昌解释：“我先前就一直想去游历，但爹和娘一直不肯放我一个人去。如今倒好，有你在，他们就都放心了。”

郭浩昌愣住，他倒是没想到，着先前辛夫人那般督促辛泽刻苦用功的模样，竟不是为让少年考取功名，而只是为了叫辛泽发游历前积攒阅历。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不远笑盈盈地看着他二人的夫妇上，便见那两人神温淳和善，似是真的对辛泽的决定十分赞同。

郭浩昌心中不由得又是喟叹一声，这辛家，果然和寻常人家一都不一样。

不过既然如此，郭浩昌也明白了辛柝夫妇是打算将辛泽的安危给自己，而对方这般信任，他又怎么能狠得心拒绝。

只是师门只批了他三个月的假，若是之后再陪着辛泽门，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的。

思及于此，郭浩昌也不矫，立刻言明，自己不日就需返回师门复命。话说到这儿，前的少年见得眸一黯，脸上顿时些失望的神。见状，郭浩昌连忙补充：“但我会尽快完成师门所代的任务，到时会再与师门请假...”看着那对凤眸忽地又亮起来，他的脸上也染上了笑，“那时，我再来接你。”

像是担心辛泽觉得自己忽悠他，郭浩昌略微思索了又：“最迟不过立，我便会回泺城。”

他说的如此笃定，辛泽还有什么不信。先前短暂的黯然一扫而空，那张俊秀的脸又明亮起来，当即便拉着郭浩昌朝辛柝夫妇二人：“爹娘，说好了，明年开就让我去。”

两人闻言自无不可。恰好此时，院里传来李伯的声音：“老爷，夫人...可以用饭啦。”

辛家的团年饭并不十分丰盛，但胜在气氛和乐。郭浩昌二十年的人生里，正儿八经吃过的团年饭屈指可数，就算是那仅有的几次，也大多是几名恰巧无事待在师门的同门山买上些酒菜，与老坐在圆桌旁，闷吃喝罢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几人围坐在一方不大的圆桌旁，听着各琐事，看着面前的夫妻，父互相打趣。就连为人的老者也坐在席上，捧着杯酒盏乐呵呵地啜着酒。

耳边辛泽许是因为多年来的愿望终于就快实现了，心一直有些亢奋，平日里淡然优雅的模样全被他丢到了脑后。少年靠着郭浩昌，拿着筷在空中比比划划，“我想去看漠北的风沙，西域的胡姬，还有苗疆的苗人。还有...”

他絮絮叨叨地同郭浩昌讲着自己日后的打算，“我要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记来，装订成册。一本又一本，一年又一年，我要走遍大江南北，去看所有没见过的东西。我要亲去看看，曾经在书中看见的一切。”

“若是这样，你可娶不到媳妇了。哪有女会容忍丈夫年年在外游历的。”郭浩昌忍不住打趣。

“那我便不娶妻。”谁知辛泽忽地转看过来，略显稚气的脸上神居然很是正经。只是还未等郭浩昌反应过来，却又见他眉一弯，“我想好了。以后，我会在每个地方租个小院停留三个月，届时若是你有空，就来找我。我会替你温壶当地的好酒，你用你那段时间的经历与我换酒，我便拿在路途上的奇闻趣事与你酒。如何？”说着，少年朝他伸手，“若你同意，咱们就击掌为誓。”

郭浩昌见他这副故作潇洒的模样，不由失笑，但也着实被他所说的画面给勾起了期待，便也快地伸手同他拍了，“好，击掌为誓。”

得了承诺的少年笑得越发粲然了，他又将脑袋重新靠在了郭浩昌肩膀上，渐渐地竟开始哼起了曲。

那声音很轻，席间只有靠在辛泽边的郭浩昌隐约听得见。

先前喝的酒将腹中得妥帖，一片意中，他听见耳边少年轻轻地哼着：

“...千里万里，快跟我江湖远行...”

“...乘风去，雨霁天晴...”

＊

郭浩昌一直在泺城待到了临近小正月。彼时街上已到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街巷尾尽是一团和乐喜气。

辛泽与辛氏夫妇送他门，看着外边儿各家门前挂着的火红灯笼，少年不免遗憾，若是郭浩昌再留几日，就能一同去闹灯猜灯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