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双通红。

程攸宁没有哭，但郭浩昌却拿没有哭的他更没有办法。

他只能默默地听着对方厉声怒骂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心中生不半驳斥的念，甚至隐约地竟觉得，如果这样能让程攸宁好受一，那就让他继续骂去吧。

反正...反正辛泽也听不到...

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郭浩昌这样想着。

这边程攸宁骂归骂，但并没耽误他手上的动作。扎在伤里的碎瓷片都被他取了来，然后又仔细了清理，将男人脸上的脏污都慢慢地抹去，最后才轻轻地把药粉洒在了伤上。替最后一伤涂好了药，程攸宁终于也骂累了，安静了来。

桌上的灯芯恰在此时爆声轻响，程攸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自己骂了这么久的辛泽，郭浩昌居然从到尾都没有打断他。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朝男人看过去，却对上一双着安抚与纵容的眸。

程攸宁想，郭浩昌自己肯定不知他现在的神是什么样的。

“怎么了？”见程攸宁木愣愣地看着自己，郭浩昌问。

“你...”程攸宁中的赤渐渐褪去，清隽的脸上些无所适从的神。

郭浩昌看得莫名，“我怎么了？”

程攸宁脸上的神越发复杂了，他像是陷了什么抉择，整个人都变得踟蹰起来。郭浩昌见状便又要开询问，却不想青年眸一凝，脸陡然变得正经又严肃。他一把住郭浩昌放在桌沿的手，忽地将脸凑到男人跟前，睛直直地盯着他，认真地开：“郭浩昌，你不要喜他了。”

淡棕的眸被烛光照得粲然而明亮，郭浩昌在那清澈的眸光里看到了一张呆愣的男人面孔。

“你喜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真的会对你很好的。”

耳边，有人这般郑重地朝他承诺着。

＊

夜沉沉，晦暗的天幕中唯有伶仃弯月。

屋里在他突兀的告白后乍然就陷了沉默。看着男人愕然的神，程攸宁的手心渐渐冒了层薄汗。他忍不住想要继续说什么，却又怕说太多，会像之前一样被郭浩昌直接嫌弃聒噪。

昏黄的烛光将青年张的模样照得分明，郭浩昌看着面前人白皙的面颊逐渐染上羞赧的绯。那双清澈透亮的狭凤眸望着他，纤的鸦睫微微发颤，俊逸的眉角梢里尽是忐忑与细微的期待。

又是他在这张脸上从未见过的神。

郭浩昌刚从怔愣中回过神，一瞬便又陷了恍惚。

只是这次，他很快地反应过来，没有再让过往的绪将他拉扯吞没。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公上，对方的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眸底有光，仿佛碎珠银屑，闪闪发亮。

他说的都是真的。

郭浩昌忽地意识到程攸宁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你不要喜辛泽了，喜我好不好？

少年人直白而炙的，就这般赤忱地捧到他面前，毫无保留地给他，只期许着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那双璨然如星火的眸瞬间黯淡的答案。或者，一个让那明亮的眸光越发熠熠的答案。

郭浩昌心底忽地涌了说不清不明的绪，脸上向来淡然的神霎时间泛起了丝慌和茫然。

“...好不好？”偏偏程攸宁在这个时候终忍不住再次促，他索抓住了男人宽大的手掌，整个人往前又凑近了一分，鼻尖几乎快贴到郭浩昌的脸上了，“郭浩昌，喜我好不好？”

程攸宁上的那份羞赧似乎随着他骤然靠近的动作传染给了郭浩昌，男人面上的慌越发明显了，被抓住的手指颤了颤，他第一次在同程攸宁的对视中避开了视线。

“你...”他沙哑地开。

程攸宁看不清他侧过脸后的神本想追去看，却陡然听到他的声音，倏地便止住了动作，视线地盯着对方抿的，大气也不敢地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灼灼的目光，郭浩昌只觉得脸颊都被刺得火辣辣的发。

但终究还是躲不过的，抿的慢慢松开。程攸宁看见男人的嘴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了，心中猛地一，一时间连呼都仿佛停滞了。

“我...”

“客官，您的来了！”

“艹！”

程攸宁气急败坏地吼了来，吓得提着桶推门而的小二一个激灵，手中木桶里的立时不少洒到门槛上。他一脸惊恐地看着那相俊秀的青年愤怒地瞪了自己一，跟着又转朝坐着的男人追问：“不他，郭浩昌，你刚刚要说什么？！”

然而郭浩昌却是朝他摇了摇，脸上先前的慌与茫然都在小二推门而的那一瞬间尽数消散，男人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冷峻的模样。他没有再回答边着急追问的青年，反倒是抬朝僵在门不知所措的小二说：“不好意思，把提来吧。”

“郭浩昌...”

“小公。”他忽地将手从程攸宁的手中扯了来了，“天已晚，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