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墨皱了皱眉，轻轻抚着洛澜的脊背帮他顺气。洛澜好容易缓回来，又是一阵笑。“成亲什么的也想太远了吧？

洛澜伸一只手，和沈锦墨十指扣在一起——未免有太过亲密的扣法。

此刻想起…在灵犀山庄一同大的那段岁月，倒是几人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薛晓噎了一，脆给自己了一杯酒。洛澜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又拿了两个杯，给自己和沈锦墨都倒了一杯。“你们俩到底都是什么表，来喝酒。这机会可难得。”

洛澜一酒还没咽去，听了成亲这两个字，差呛到，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如果没有那一束从暗无天日的霾里照来的光。

沈锦墨也低声说：“抱歉。”——隐约间倒还是那个累得两人替他抄书、别扭着谢的少年的模样。

再后来，这几个少年一起，一学文练武。洛澜比他俩大一岁，平时在外人面前装得极有兄样，背地里倒日常带着两个兄弟偷心偷酒和隐藏罪证。锦墨练武的天赋极好，学文倒是差得多，日常被夫罚抄书。薛晓练武比那两人差得远，起先还忿忿不平许久，后来迷上医术与杂学，倒是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懒得门。记得当时锦墨倒是跟洛澜粘得很，有事没事追在洛澜后面跑。

这机会…他以为这辈不会再有了。被送去那地方，在看不见尽的黑暗里一个人跪着踽踽独行，他原以为自己就只能一个人这样死了烂了疯了…怎可能还有这样好端端地坐着与洛澜薛晓一起同喝一坛酒的一天。

“…哎这些事就别提了，兄弟嘛。”薛晓无力地叹了一气，心想兄弟就是被坑的。又有绝望地问：“你们俩到底…还是跟我解释一吧，我尽量接受现实…”

？

沈锦墨默默端起杯，一饮而尽。

从回忆中把自己拉来，薛晓还是难以将此刻面前眉目锋利的俊青年与记忆里的少年联系到一起。再想到在潇湘君庙看到的差把他震瞎了的场景，他张了张嘴，然后崩溃地叹了一气。

在那之后，洛澜行事有时就有些捉摸不定，不知在藏着掖着些什么。偏那时沈知远见薛晓愈发迷上医术和各杂学，便将薛晓派去拜在素问谷门修习了几年医术。薛晓再回灵犀山庄时，洛澜已经成了面上永远带着三分笑，却让人猜不透心里在想些什么的灵犀山庄继承人。

“就跟你今天看到的一样，就是这样。”洛澜对此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传言基本都是对的，细节还要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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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叹着气说锦墨死了，又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薛晓哭得七荤八素，但后来想起，洛澜当时的神稍有奇怪。

再后来…却是听闻锦墨未死，冠上了沈姓，杀了拓跋海，成了那邪门派天极阁之主。

沈知远事务繁忙，一个月也就来看他们几次，指些武功。到了他们十几岁上，便开始给他们些山庄事务去。薛晓还记得，那是他十五岁的那一年，锦墨被沈知远派去与一些锐一同去围剿天极阁属一个堂…然后，一去不归。

“其实主要是来赔罪的。”洛澜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杯酒，“这一烂摊丢到你上，真是对不住了。”

薛晓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所以阿澜你就打算和锦墨回天极阁了？你们这是打算成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