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他讲究还是不讲究。

郑小将军吃得酣畅淋漓，然而一抬就跟宁衍和宁怀瑾撞了个正着，彼此面面相觑间，意识咕咚咽了半个抄手，好悬把自己着。

郑绍辉意识想叫陛，但碍于在外面，又没敢，只能呆愣了一瞬，蹦一句“公”来。

宁衍被他逗笑了，拉着宁怀瑾坐到了他对面。

郑绍辉不敢与他同坐，意识想起，就见宁衍摆了摆手，说：“在外面呢，别这么大动静来。”

他都这么说了，郑绍辉只能着坐着。然而抄手他是不敢吃了，又不敢放勺，只能维持原样，坐姿都变得拘谨许多。

“今天大年夜的，你不在家里等着吃年夜饭，来吃什么路边小摊？”宁衍问。

郑绍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无意识地搅了搅手里的汤。

宁衍见状了然——郑绍辉在家不受，现看来，哪怕他上背了军功，朝为官，也还是没了他那位老爹的法。

“你本是嫡，又这么大了，倒也不必看你那继母的脸。”宁怀瑾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朝中将领，他们大约也不敢苛待你。”

“其实也不像王爷想得那么不堪。”郑绍辉小声：“实则是……是最近我那继母，大约是看我在陛面前得了些脸面，是以开始动起了歪脑，偏想把她兄家的二女儿说给我当正妻。”

“你那继舅家——”宁衍啧了一声，想了半天也有些对不上号，迟疑：“是……”

“早没落了，哪儿值当您记住。”郑绍辉苦笑一声，说：“理说不该言辈不是，只是他家本来上上辈儿还算有息，结果这一辈不知撞了什么邪，家里嫡庶兄弟四五个，竟无一个成的。也就是我那继母的二兄，勉在朝中挂了个名，在工谋了个闲差。”

“怪不得看上你了。”宁衍笑：“这是看着你最近如日中天，就指望着栓牢了你这个好女婿，能帮扶着她家里呢。”

“我爹耳，又听她的，非说是亲上加亲的好事。”郑绍辉郁闷地说：“这不，大过年的将他一家人请过来一起守岁——我不乐意回去，所以才来散心。”

“这事儿本也不难办，也不至于让你大年夜的不敢回家。”宁怀瑾开。

“到底郑家是文臣人家……我为武将，本来就令我爹不快了，他本来就觉得我自谋路是打了他的脸，更别提还有我那继母在旁边煽风火。”郑绍辉叹了气，说：“加之族中那些叔伯辈也大多向着我爹，婚姻这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若是驳他，怎么说都理亏。”

郑小将军在外也算是独当一面，手里十几二十万兵来去时也没这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