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衍心里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说，他揣了满肚的思念、期许和委屈，可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

“陛。”宁怀瑾又叹了气，说：“您自己心里有数，何必问臣。”

所以还不如就让这个问题留在那条路对面，等他一步步蹚过去再听，无论结果如何，也算是不留遗憾。

“老师。”宁衍忽然提起了个完全风不相及的问题：“您及冠的那天，在想什么？”

之后是能如愿以偿，还是前功尽弃，还是要看宁怀瑾对“宁衍”这个人，究竟是否有意。

宁怀瑾的脚步在门停了一瞬，应该是听见了他的话。只是这大约不是恭亲王想听的回应，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迈步了门，像他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臣撞陛，是犯上不敬之罪，原自请禁足于府中。”宁怀瑾顿了顿，接着说：“……当然，若陛瞧着臣在京中不顺，臣也愿去守皇陵。”

“那皇叔的意思是，只要我一日不肯回，皇叔便一日不肯见我？”宁衍尾音上扬，终于激动了起来：“皇叔是要在王府躲我一辈吗！”

他不明白自己跟宁衍怎么会到这样退两难的地步，可宁衍毕竟还小，有些事痛不如短痛，脆利落地结束，对两方都好。

不久之前的那个风雪漫天的冬天，好像已经随着最后一片雪的消而烟消云散，只剩时而冷冽的倒寒固执的留在原地，不肯被世人遗忘。

“……倒也不必闹得这样难看。”宁衍低声说：“皇叔病了，在府中修养便是。”

若比起狠来，宁怀瑾倒比宁衍更像皇家弟。

“小二十年前的事儿了。”江晓寒温和地笑：“不过说来惭愧，那时候臣已经朝为官了，及冠那日恰巧没赶上休沐不说，又恰逢涝灾，告假只能告半天，上午在家完及冠礼，午便赶

然而他这样的表，却看得宁衍心里发凉——他忽然想，宁怀瑾恐怕是真的得来的。

“陛。”江晓寒说：“时辰差不多了。”

若真是因为他犹豫心而害了宁衍一辈，到最后也还是只能落得个相看两厌，可能连最后一分都剩不来。

御园的桃树已经浅浅的冒了骨朵，早的儿也开的七七八八，绿叶铺满地面，爬上假山，生机的向人们展示着日茁壮的生命力。

宁怀瑾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宁衍。

而宁衍不能确定，如果现在他听到了宁怀瑾确切的回答，他心里的念想还能不能燃得那样定；在面对着那些风刀霜剑时，还能不能持去。

他问得那样可怜，听起来小心翼翼的，宁怀瑾心里也不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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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衍摇了摇，低声问：“如果朕还是持，那明日的及冠礼，皇叔会来吗。”

相比起宁衍，他看起来就从容得多，他表平静，连失望和恼怒都消失不见了。

若是让宁衍真的将那句话说来，照现在的宁怀瑾来看，他一定会不假思索地拒绝他。

但走过这条路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会得偿所愿，只能代表着他终于有了能去宁怀瑾面前求的资格，仅此而已。

宁衍到最后还是没拧过他，虽是再一次跟宁怀瑾闹了个不而散，但宁怀瑾临门时，宁衍还是没忍住，服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