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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大包天,无耻至极。
他的心砰砰直tiao,慌得厉害,连带着手脚都有些发ruan。
宁衍是对宁怀瑾怀揣着不可告人的想法,也一直将其宁怀瑾视作他必要得到的人——但他无论如何没想在这种毫无准备的qing况xia把这件事挑明。
先不说横在他俩人之间的君臣、叔侄shen份,就单单一个断袖shen份,便能带来无穷无尽的隐患。
帝王后嗣,朝堂安稳,甚至于百姓对君王的看法,百年后他与宁怀瑾的shen后名——这些事宁衍不是没想过,从他决定放任自己这种想法的那一刻,他就天天都在想。
宁衍本打算一边无声无息地侵ru宁怀瑾的生活,一边将这些事一一料理妥当,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与宁怀瑾摊牌。若是这样,哪怕宁怀瑾依旧觉得自己荒唐,也好歹能看见自己的诚意。日后想要再jin一步,便是顺理成章。
但无论如何,绝不是现在这样,在一切都还未开始前便将这件事撕开了kouzi,将里tou的龌龊心思翻腾chu来,大咧咧地摊在宁怀瑾面前。
宁衍缓慢地撑着床榻坐了起来,他望着宁怀瑾的表qing,手心渗chu了一层冷汗。
宁怀瑾沉默了一会儿,也未曾看宁衍一yan,顺势垂xiayan,声音平淡地dao:“陛xia喝醉了,今夜劝酒的不是臣。至于臣酿的那坛酒,若陛xia想要,等回了京,臣便叫人启chu来送jingong里,陛xia不必这样心心念念。”
“你酿酒了?”宁衍忽然问。
宁怀瑾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挑中这句这样在意,瞥了一yan他的表qing,皱着眉dao:“嗯。”
宁衍酒醒了一半,tou却还是疼。帐中烛火摇曳,宁怀瑾的shen影在光晕影影绰绰,nuanse的光顺着他的shen侧勾chu了一条明亮的边,宁衍看了一会儿就觉得yan晕,低xiatourou了rou眉心,心中却只有一个念tou——宁怀瑾也酿了酒,就像他三年前的那个梦一样。
大约是他实在不完全清醒,也或许宁家人是个一脉相传的一gen筋,宁衍的理智明明在叫嚣着让他赶紧打住这个话题,尽力弥补,可他的qinggan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去了另一个方向。
——这或许是上天的预兆呢,宁衍模糊地想。
就像宁怀瑾现在明明知晓了他的心意,却也没有bo然大怒地拂袖而去,只是沉默地想要带过这个话题,甚至没有训斥他几句。
这念tou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合着宁怀瑾的沉默一起,以至于ying生生给宁衍撕chu了一丝虚幻的希望来。
于是他没有就着宁怀瑾的话顺shui推舟地掩饰太平,而是“胆大包天”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抬起tou看向了宁怀瑾。
“皇叔……”宁衍模糊地开kou,却又打住了,他顿了片刻,换了个称呼:“怀瑾。”
要在现实中叫chu这两个字,实在比梦境里难太多了。宁衍唤得艰涩又生ying,还将语气放得轻而又轻,才能勉qiang从慌乱不已的心虚间歇里凑chu些勇气,将这两个字说chukou。
宁怀瑾实在没想到,宁衍非但不觉得心虚羞愧,居然还大有把这种丑事说明白的意思了!
宁怀瑾勉qiang维持的脸se终于裂开一daofeng隙,他咬了咬牙,当着宁衍的面往后退了一步,双膝一弯,直直地冲着他跪了xia去。
宁衍脸se微变。
“陛xia。”宁怀瑾说:“恕臣直言……您该唤我皇叔。”
宁怀瑾跟江晓寒不一样,江晓寒平日里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心里那杆称最是刚正不阿,一双yan锋利得很,只要略微冷xia脸便能唬住这几个pi孩zi。
而宁怀瑾看着不好亲近,实则是个最不ai计较的人。无论看着外表怎么冷淡,yan神总归是re乎的。这些年里,若跟宁衍之间有了什么意见不和的,也总是他让步多些。
可是现在,宁怀瑾虽然神se平静,连声音语气都是平平淡淡的,但宁衍却清楚地在他shen上看到了不容置喙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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