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衍脆也不装了，他扶在龙椅上的手缓缓用力，顺着力向前探了探，直直盯着景湛的睛。他角还带着三分笑意，睛微微眯起来，看起来就像个狡黠的邻家少年。

景湛一步不退，就那么坦然的与他对视着。

“真是绝啊。”宁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浑一松，整个人向后一倒，懒洋洋的靠在后的枕上，从袖了一张薄薄的单据：“来来来，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陛现在这样有成竹，若输了怎么办。”景湛笑着问：“臣记得，陛那块羊脂白玉的麒麟佩可带了有七八年了。”

“输什么输。”宁衍嘴上不吃亏：“今日要是卿将那张琴输了给朕，可别又去信找老师求。”

“好好好，输赢暂且不论，只是臣的手炉凉了。”景湛嫌弃地拎着手炉上的挂绳，将其举起来晃了晃：“无论打赌输赢，陛也不至于小气到连碳也要省吧。”

宁衍正低着折腾手中那张薄如蝉翼的纸，闻言也没抬，抬手在半空中随意挥了挥。本来暗沉的大殿中倏的亮起几盏明灯，两排人顺着后殿鱼贯而，人的手脚伶俐非常，只两个来回便将大殿打扫净，烛台上的蜡油被清理净，灯芯剪短，烛火摇晃着重新亮起来，将暗沉的大殿重新照亮。

龙椅首现了个穿绣纹侍服的中年男人，他低眉顺地端着个托盘躬走上台来，跪在宁衍脚。

宁衍伸手拎过托盘上的手炉，借着御桌的遮挡将炉拢在了怀里，然后着那张纸，指和拇指一捻，展开信纸，里面字迹清秀的蝇小楷。

“唔，你看。”宁衍手指一弹那张纸：“不看不知，都是惊喜。”

“嘘——”景湛竖起指，在边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着：“台都搭好了，陛不想把这戏唱得闹吗。”

宁衍与他对视一，忽而笑了，抬手轻轻挥了挥。

接着，殿前的布帘突然向两边打开，外的光大面积的倾泻来，铺了满地。宁衍抬起，似乎是被雪光晃了睛，于是稍一抬手，用腕遮了遮。

门外响起清脆的金属声，隐隐能听见远逐渐接近的脚步，整齐划一。

——是上朝的时间到了。

门外候着时辰的臣们着官袍，垂手低眉分立两旁，缓慢整齐的行至殿中，掸袖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