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宁衍也在这至无上的台上坐了十年了。他们二人少年相识，直至今日，也足足了十年的君臣。

他二人气氛张地对峙了片刻，宁衍就被这阵寒风得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先前那剑弩张的帝王之威转瞬间就散了个净。

“一晃也这么多年过去了。”宁衍说：“整十年了。”

“陛智计双绝，臣也并未就有百分百的把握。”景湛并未直面回答，只是将温的炉又往手心里拢了拢，说：“只是臣昨夜夜观星象，觉得今日是个好日。”

屋外的寒风席卷而过，隔着厚实的棉布帘都能听见寒风卷过的呜咽声，布帘一角的风被风略得更大了些，凉风殿，将景湛的脚踝得冰凉。

不过景湛上好歹还有一件大氅尚能御寒，宁衍上那件龙袍可就是件架了，华丽是华丽，只是御寒能力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陛的牌打得不好。”景湛目光一扫，面上也带了些半真不假的笑意，说：“若我是个姑娘，此时定要被陛动的痛哭涕，俯而跪，立时认输了。”

景湛倒也没有被他三言两语就说的动气，他手中握着个致的炉，手指细白皙，随意的拢在铜炉外，说不的好看。

“正如陛所言，有些事开了，就必定要有结束。”景湛说：“……方叫有始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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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宁衍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看来阿湛主意已定。”

敲了敲龙首，反而跟他叙起了“家常”。

“朕还记得，当时卿一白衣，粉乖巧……”宁衍在景湛警告的目光咽了后半句，匆匆地慨：“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景湛不着痕迹地叹了气，看起来颇有些无奈。

宁衍没有去接景湛的话，反而回忆起旁的东西来：“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面，朕还说要娶你来着。”

他这时笑的十分真心，景湛站在台，还能看清他右颊边浅浅的酒窝。

景湛致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恼怒，宁衍却还不依不饶，他侧过脸，对上景湛的睛，笑得眉弯弯。

“何至于此。”宁衍对他话中的持听得分明，只得叹了气，缓慢的坐直了，他低着，右手抚摸着左手腕上的串珠，叹息：“怎得就如此固执，你我相识十多年了，有些事大可不必争得如此分明。到最后无论你我谁赢，终归伤了分。”

宁衍：“……”

景湛：“……”

宁衍转过，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这场雪从晨起便一直在，现在早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皇院，望过去满雪白，纯粹净。宁衍的神柔和来，似乎是透过雪景看见了旁的什么东西。

“朕与你了十年的棋，其中有输有赢，平手最多。”宁衍转回目光，说：“这次你怎么就知，你会赢呢。”

景湛抬起，直视着宁衍。臣不能久地直视君颜，否则便有刺王杀驾之嫌，但无论是宁衍还是景湛，似乎都遗忘了这条规矩，他二人不偏不倚地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陛。”景湛缓缓：“看在多年分上，我自当留您一条后路。”

景湛挲着手中的炉，抬起来毫不避讳的直视着龙座上的少年。正如宁衍所说，他们已经相识十多年了，他睁睁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少年皇帝从一个白白的小糯米团条成现在的模样，宁衍当年登基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跟在自己师父边，站在的祭台上，看师父替那个年幼的太带上龙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