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是月氏赢才对。

火寻郦低声：“凭什么？”

“宁和尘自作主张，他为了自己的朋友，在吞北海之战现，他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火寻郦质问，“凭什么我月氏要为他的莽撞负责。我让你去帮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们没有办好这件事，才到今天这个地步，我错了什么？”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李冬青输，他早已经认了，便低：“我没有别的办法。”

火寻郦说：“就算把他给刘彻又怎么样？刘彻本不会杀他，你不想放他走，本不是为了宁和尘，而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而已！”

李冬青抬，说：“不是这样，不是为了我。刘彻连自己的将军都杀，他凭什么不杀宁和尘？我不能冒这个险。你说刘彻不杀他，那只是你自己猜的。”

火寻郦咄咄人，问：“你敢说你一私心都没有？”

李冬青便不说话了。

“果然如此，”火寻郦疲惫了，倚在窗上，说，“月氏喂不熟你这个白狼。”

这话实在太难听，李冬青也忍了，没有反驳。

火寻郦沉默良久，一时间没人说话，来了个姑娘上来倒茶，看了李冬青一，李冬青本来没看，可那女孩磨磨蹭蹭地瞟了他两，他就扫了一，就一，便认来了，是丫，当初在乞老村的时候，邻居家的那个小女孩。

李冬青来了东瓯之后，并未见过她几面，都是匆匆一见。

火寻郦对她说：“去吧。”

丫便又看了他一，抱着托盘走了。

火寻郦说：“如今这个形势，你告诉我，如何能保全宁和尘？你想我怎么？”

刘彻虎视眈眈，他刚赢了一场仗，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他的路。东瓯王不可能为了月氏而和刘彻作对，月氏也不可能保全宁和尘。谁都想要推宁和尘去。

李冬青说：“我知没有办法，我可以带他走。”

大歌女累极了，笑：“你们走了，倒是像是成全了我们，可若是月氏不人，刘彻难就会放过我们？”

这分明是一个死结。

李冬青跪坐在塌上，久久沉默，半晌后：“我此生其实少有后悔的事，但有一件事，我确实后悔了。”

李冬青：“在吞北海的时候，我不该放过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