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後，就真的不碰酒了。

我希望他能够站起来，但能不能振作，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绅彦就这麽跟着我到了繁华的台北城。

父亲一个月会给我们五千元当生活费，而我住宿舍又兼家教，没什麽太大开销，便拿三千给阿汶当绅彦的房租和饭钱，其他两千给绅彦当零用钱。

虽然课业很繁重，我几乎每天都会去陪绅彦吃晚餐，有时阿汶也会在。

绅彦依旧是个乖巧的孩，从未问起我和阿汶的关系。

倒是阿汶不久就对绅彦住在他家有了怨言，觉得绅彦影响了他的生活，让他无法拥有独立的私密空间。我很能理解阿汶的想法，便开始到替绅彦找租屋。

绅彦找了一间台北的职校夜间暂时就读，白天则到餐厅打工，他对台北的生活颇能适应，很快在学校了不少朋友。

因为绅彦的缘故，我跟阿汶几乎没有独自相的时间，只能偶尔去旅舍开个房间温存一，但这毕竟得钱的，对我们两人都是一笔不小的额外开销。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阿汶好像也习惯这样的日，我和他见面次数少了，他的慾似乎也减低了一些。

我寻寻觅觅了一阵，总算在学校附近找到一间楼加盖的雅房。这间房间空间狭小，夏天又，但一个月租金只要2000，至少是我们负担得起价位。

因为绅彦有些东西是从雄运上来的，他请了两个同学来帮忙搬家。其中一个同学叫慕航，形微胖；另一个则叫小黑，比较清瘦，也和绅彦一样，是从南上来半工半读的孩。

阿汶好像跟绅彦的同学很熟，有事没事就搭着两个人的肩膀讲悄悄话。

我没多想，只是忙着帮绅彦整理东西。

有慕航和小黑的帮忙，只了一趟路的功夫就把房搬好了。

这天中午，我和绅彦在他的新居吃泡面。

「有新家住了，开心吗？」我问绅彦。

「很开心，谢谢哥哥。」

「你之後打算去考别的学校，还是继续读这间？」

「应该留在这间吧，我跟同学相不错。」

「所以刚才这两位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吗？」

「算是吧。」

「有好朋友就更能适应台北的生活了。」

「哥之後要来一起住吗？」

「我还是会申请宿舍吧，毕竟比较便宜。」

绅彦「嗯」了一声後，低吃面。

吃完了简单的午餐，我午还有家教，便跟绅彦说要先走。

临走之前，我对绅彦说：「对了，你功课上面有不懂的就尽量问我。我想你还是考间大学，有个学历比较好。」

我没想自己会说这样的话，到来还是落传统父兄训勉晚辈的窠臼，讲这连自己都不听的话。

绅彦说了声「好」，他就是这麽乖巧。

「那我走罗。」我对绅彦说。

「哥，可以等一吗？」绅彦叫住我。

「还有什麽事吗？」

「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跟阿汶哥是侣吗？」

绅彦突然问了这个问题，让我觉得颇为意外。

他在阿汶家住了快一个月，什麽都没问。我自以为绅彦没有嗅到我和阿汶非比寻常的关系，没想到他还是发现了。

只是，绅彦怎麽选在这个时候问呢？

对於绅彦的问题，我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想回避。

「是啊，我跟他是一对。」我的回答很直接。

我以为绅彦会对我的回答到意外，没想到他接来的回答，才让我大意外。

「我还以为你跟之前那个学在一起呢。」

「之前那个学」？难绅彦说的是秦献民？他怎麽会知？

我一直以为，绅彦没看到秦献民载我回家那一幕。

难犯傻的是我？

「没有。」我只能用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回覆。

「我觉得哥哥和之前的学，相的呢。」

（是吗……。）

我不愿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只对绅彦说：「那没事了吧？我要先走罗，还得去上课。你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我匆匆离开绅彦所居住的房间，有如逃跑一般，走到楼人行上。

原来绅彦早就知了。

我想起了秦献民，那个在生命中忽然现又忽然消失，却有大影响的男人。

（他现在在哪里呢？）

我忘了灰扑扑的台北天空，心想就算知秦献民现在在哪里，又有何意义呢？

我匆匆赶到上课地，教两个中男生英文。

反倒是绅彦搬走之後，阿汶还是一样消极，很少约我去，更不会带我回他家。

我想阿汶忙，而我更忙，就等到有空再见面吧。

虽然我不往坏想，但我在心里却这麽寻思：我跟阿汶应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