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裴玉质轻咳一声，旋即蜷缩了起来，“还……还以为……以为孤……孤死……死了么？”

若真如此，裴玉质到底怀揣着什么目的，需要对己这等狠手？

显然他适才伤了素和熙。

由于过度用力，伤被牵动了，原就被疼痛浸透了的神经再遭重创，使得他又了一薄汗。

裴玉质不知自己该当说些什么，兀自睁着双目。

——这白玉烧了地龙，足以对抗寒，但伤者虚，不耐寒。

待疼痛稍缓，他赫然瞧见自己的指甲盖中藏着些许血。

裳一遮掩住层层包扎，他发疼的心脏稍稍舒服了些。

素和熙心生一计，取了一玉枕来，将玉枕直立，为裴玉质撑着锦被。

师兄太过贴了。

“老臣这便熬药去了，劳烦大皇妃好生照顾大皇。”太医言罢，立即退了去。

他才不会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倘使死于这个世界，他便须得回到原来的世界，承受澹台钰、方见明以及樊绍的番折磨。

止血后，裴玉质开绽的伤更显扎。

素和熙不自禁地向裴玉质承诺：“从今往后，孤会好好地对待你。”

素和熙意识到裴玉质是问他被其破的掌心疼不疼，遂答：“不疼。”

房门被阖上后，素和熙小心翼翼地为裴玉质穿裳。

他觉得自己很是险狡诈，他趁机对素和熙用了苦计，要素和熙为他所动。

素和熙鬼使神差地心发疼，于他而言，裴玉质乃是庆平帝的帮凶，虽是他名义上的夫君，却并非他心悦之人，他心疼裴玉质什么？

“孤……孤绝对……绝对不能……不能死……”他凝视着素和熙，正，“孤若是死了，熙会如何？”

可素和熙连他赤///的模样都见过了，事到如今，他有何可羞耻的？

与此相较，他宁愿再被庆平帝打十大板。

“冷？”裴玉质后知后觉地受到了寒冷，遂颔了颔首。

素和熙再度见识到了裴玉质的惨笑，甚觉不解。

裴玉质一的肌骨无一丝瑕疵，双足犹如名家雕细琢而成，每一寸的弧度皆无可挑剔。

且他总有一日会与素和熙行云雨之事。

裴玉质为何尚有余力向他致歉？

素和熙正去取一条亵来，裴玉质却并不松开他的手，他只得示意裴玉质松开他的手。

“对不住。”他又冲着素和熙笑了笑。

素和熙从箱柜中取了亵，递予太医，未待太医接过，他改了主意：“由本来吧。”

难不成这一切乃是裴玉质的苦计？

“多谢。”裴玉质又歉然地，“疼么？”

素和熙摇首：“无妨，却是你，孤方才还以为……”

素和熙要为裴玉质将盖上，又生怕锦被压迫伤，想了想，问：“冷么？”

太医费了好一番功夫，方才成功地为伤止血。

“对不住。”裴玉质抿了抿，“孤不该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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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以为裴玉质是在戏。

素和熙不怀任何邪/念，为裴玉质将裳穿妥了。

裴玉质觉察到素和熙的视线，顿觉羞耻。

太医为裴玉质上过药，并将伤包扎妥当，才：“可有净的裳？”

裴玉质低首一瞧，自己的指尖竟已嵌了素和熙的掌心，遂猛地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