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鸾有一没一地玩着曲雪珑的发丝。

「你年年也是这样说。」曲雪珑吻了吻玉鸾的额。

「我还有爹娘的牌位呢，没关系的。」玉鸾摇：「而且，晏家的府第也被卖去了，定屏城还有什麽地方值得我回去呢？」

曲雪珑亲吻着玉鸾的发间，低声：「是我不好，突然提起这件事。」

或许是因为楼月璃的现让那些回忆再度变得栩栩如生，玉鸾的心比往年更难受，他轻声：　「已经那麽多年了，我从未想过替父母沉冤得雪……我是不是很不孝？」

当年玉鸾的确没怎麽想过为父母报仇，那时候的经历对一个自幼生惯养的小少爷而言实在太沉重了，他的人生已经千疮百孔，只想如蝼蚁般苟延残地度过馀生，本不敢跟害死晏家的势力扯上关系。

自己从来也是那麽懦弱，甚至不敢为父母讨回公，所以他的人生才会一败涂地。

玉鸾早已经明白，这世上许多事是自己不能过问的。若是过於牵涉，只会招来杀之祸，而现在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

「我相信为人父母最希望的也是儿女幸福。若令尊令堂还在世，一定希望你过得平安幸福。」曲雪珑柔声。

玉鸾失笑，他在曲雪珑边的确平安幸福，但他的父母怎会想要见到寄予厚望的独生成为富商的妾呢？

偏偏这些心事却绝对不能对曲雪珑诉说。

玉鸾看着窗外月柔和，疏淡的梅影如浅墨勾勒窗纸，某莫名其妙的冲动突然充斥之中，他的嘴掀动着，突然缓缓地：「如果……有一天，我要回到定屏城呢？」

言之意，不言而喻—倘若有一天自己将会彻底地离开曲雪珑呢？

玉鸾一开就後悔了。

他地埋在曲雪珑的怀里，专心地受着对方平稳的心，藏起自己的表，全却张得僵—他不该问这样过份的问题，也不敢面对曲雪珑的答案。。

「那我会尊重您的选择。」曲雪珑缓缓地：「若你想要自由，我不想成为你的枷锁。」

曲雪珑的心依然如此平静，彷佛永远不会失去分寸。

玉鸾的微微发抖，痛苦地合上睛。

这的确是最完的答案，却从来不是玉鸾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