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得谨慎，很明显他没有踩过冬日结冰的湖面。

“我牵着你，不用怕，”贺平安今夜极尽温柔。

二人一前一后往湖中心走去，贺平安拉着阿丘走到稍微空旷，他揭起阿丘的鬼面，把亮的大雁灯递阿丘手中。

“送你的，”贺平安瞧着阿丘终是望向自己的，“大雁，总会回家的。”

阿丘拿住灯，他的神里有着疑惑，似乎在问贺平安他究竟在想什么。

“这世上无趣的事数不胜数，”贺平安缓缓抬起手，手背轻柔地蹭着阿丘的鬓发，“人也一样，虚假又无聊，”他的手逐渐向阿丘的面颊，“我也一样，虚伪又乏味。”

“贺平安？”阿丘意识后退着，他似乎被格外不一样的贺平安吓到了。

贺平安一把揽住阿丘的后腰，把人带回来，没用力气，“阿丘离我好远，”他翻着手，指腹着阿丘的，“我从未想过，你可以离我这般远。”

阿丘没有挣贺平安的怀抱，而是后仰着上，“你又发什么疯？”

“是啊，”贺平安贴着阿丘的，渐渐俯，蹭到了阿丘的鼻尖，“我疯了，阿丘，我早就疯了。”

“我想吻你，”贺平安嘴上说着，却没有再靠近，“新年很快要到了，就当送我的礼罢。”

阿丘别过脸，呼却了起来。

贺平安鼻尖蹭着阿丘脸颊，要糖吃的孩似的，“我还没收过新年礼。”

阿丘攥住了贺平安的衣襟，他的的偏回一些，鼻尖又到了一起。

贺平安微微离开一些，阿丘便无声地再偏回来些，他们近在咫尺，鼻息相亲。

“阿丘……”贺平安哄人似的轻唤了一声。

阿丘仰着吻上了他的。

贺平安认为这是未来天的施舍，他的善足够恤黎民百姓，他的宽容足以容百家谏言。

可是怎么够呢？

沈元秋不够狠。

贺平安吻着阿丘的，他们今夜没有撕咬，只是在这闹夜的僻静一角拥吻，他们彼此痴缠，没有挣扎痛苦，没有慌张不安，有的只是在这方寸之间的彼此依赖，互相索求，又互相给予。

“贺平安！”

恍惚间有人在远喊着贺平安的名字。

阿丘瞬间清醒似的躲开了贺平安的吻，“有——唔！”

然而贺平安没够似的又贴了上去，痴迷地品尝着前人的施舍。

“贺平安！”

那人的喊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阿丘拍着贺平安的膛，推着贺平安的，要把他去。贺平安脆直接扣住阿丘的后颈，压着人更地吻住，待那声音又喊起来之后，他才松开阿丘。

“贺——”齐闻玉找到了人，他举的手停在半空顿住。

贺平安将阿丘往后挡住一些，只见齐闻玉僵着张脸大步走了过来，他指着阿丘问，“这人是谁？”

“找我什么事？”贺平安问。

“是不是他？”

“什么是不是他？”

齐闻玉气得跺着脚，他压着声音，“那个逃犯是不是他！”

“不是。”

“你！”齐闻玉指着贺平安一声叹气，“官府都到你家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