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柴火堆旁边看到了脖被豁开大血的小狗，它的肚也被划开，旁边地上丢着它的脏。

贺平安咿咿呀呀地发着不成语言的声音，他不断着泪问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他还看到混在脏堆里的有四个隐隐成型的幼崽，贺平安不知小狗错了什么，他抱着它的尸不去上学，跪在地上哭得快要断了气。

贺招年闻声赶来，对着贺平安就是一掌。

“告诉你不要贪图玩乐！”

“阿爹，他们……他们……”

“你哭什么哭！男汉哭成这样像什么样！”

贺平安浑发着抖，他被打懵了，他挨过不少打，这是一回他觉得脑袋发懵，怀里僵着一动也不动的小狗让他到害怕。

他怕他的爹，他怕这间厨房里站着的所有人，他觉得周围都是鬼，慈父亲从来都不存在，贺平安在那一刻生了想要消失的冲动。

这个世界仿佛不属于他，这个地方不属于他，他甚至没有让小狗从后门迈来一次，就是怕这里面的人会打它嫌弃它，然而他错了，贺平安觉得自己大错特错。

如果他早一些把它送去别，不要允许它每天跟着自己，或许它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

贺平安后悔了，但是幼小的心只有恐惧和绝望，站在他周围的人，他的亲爹，以最无法挽回和残忍的方式夺走了他生命中仅有的期待。

于是他打算逃离这个家，逃离这个世界，逃离这里的所有人，他恨这里，虽然他那时并不知那是恨意，但是贺平安恨。

他一路狂奔，上还沾着些血迹，在路上尤为惹。他一路奔着湖跑去，书上说过，投湖自尽可以成为湖童，能够夺活人的命。

但是湖里结满了冰，贺平安最后哭在了岸上，被追上来的黎黜抱了回去。

待他再醒来的时候，黎黜指着他院新的红梅树，告诉他红梅树连着来世，能让亡灵投个好胎。

小狗和它未世的幼崽就埋在树。

那是黎黜帮他的。

那之后贺平安变了，他易怒，善变，执拗，与他爹对着仿佛成了他的乐趣，他爹讨厌他什么，他便偏要去，气得他爹再没用好脸看过他。

无论贺平安变得多么混账，齐闻玉都清楚，贺平安不是混账，他只是过早地看清了很多人，很多事，变得不再那么想如别人的意而已。

齐闻玉知，贺平安厌恶这世上的一切。

包括他自己。

“平安，你怎么瞧着心事重重？”齐闻玉嚼着包，他今日起晚了，差些迟到。

“你还记得红梅树吗？”贺平安空空地望着前方。

齐闻玉用力地吞包了一嘴的，“记得，”他拍着自己的顺着，“忘不了。”

“有时候，我倒是真想躺在那里。”

齐闻玉拍着脯的手慢了来，他歪着看着贺平安，觉得那神很是落寞，“臭小，”他猛地拍着贺平安的后背，“缺钱了？我借你儿？”

贺平安被他逗笑，他提起笔在齐闻玉嘴上利索地画了个圈，成了难看的假胡，“你贺二爷不缺钱。”

齐闻玉也跟着乐，他也不嘴上那一圈，直问，“晚上灯会，去不去逛逛？看人啊？”

贺平安用着笔杆敲着齐闻玉额，“我就不去了，天冷。”

“坏了，李龙说昨夜没听那女鬼说话，还夸你真会驱鬼呢，”齐闻玉托着，“你不是被缠上了罢，不然从没听你说过天冷，怎么今年突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