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这样，脑有脱线，不太会说话……”

“这倒没有。”杨知谊违心地说，“只是……我们还需要多商量一。你也应该多时间考虑清楚，签了协议就不好反悔了。”

签了字又改变主意，送养人是要支付赔偿的。单晓淇当然不像能拿得赔款的样，假如真的走到那一步，杨知谊并不想从这孩双亲上剥一层来，但他和少晗也不能自行吞全损失……这棘手的状况最好还是不要现。

“我早就想好了啊。没什么可反悔的。”单晓淇说，“我喊你来就是想说这件事，我想办休学。”

杨知谊愣了一，“为什么？”

“为了养胎啊。反正我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又不打算考大学……”

“那就随便混混日嘛。”杨知谊说，“你也说了，在学校又没事，不妨碍你养胎。早混个毕业。今年休学了，毕业还要晚一年，划不来的。”

“可是……”那张漂亮脸不加掩饰地垮来，语又止。

杨知谊忽然反省自己的迟钝。再怎么样也是个未成年中生，一旦怀的事被人知，少不了成为校言的主角，被别的孩欺负也说不定。也许是他表现的态度过于轻松，叫人不知不觉忘记了他在学校必将面对的现实，杨知谊在心里自我检讨。

“就你想的办吧。这事不需要我们同意吧？”

“需要家申请。”晓淇说着，抓过书包翻几张表格，“你们能不能装成我亲戚陪我去办个手续……？”

杨知谊又愣住了，“……你家呢？”

“不能让我爸知我怀的事。我也想不别的借让他帮我办……”

“等等，你给我等一，”杨知谊一阵大，“这么说你家也不知你送养的事？这……不要家签字吗？”

“不要的啊。”单晓淇摇，“就像堕胎手术，自己肚里的事只要医生同意就够了。学校就比较麻烦了……”

“这个忙我们帮不了。我建议你还是对家里人坦白比较好。”事实上，他开始考虑放弃这次收养机会。也许少晗是对的，一个漂亮孩上总是少不了麻烦。

单晓淇一脸怨念地望着他，“你不懂的。我爸他……如果他知了，一定会我分钱给他。”

杨知谊脑里自动现了一个对儿毫不关心、只惦记自己一顿酒钱的潦倒中年Omega形象。如果是这样的家，养未婚先的问题少年也不奇怪吧。

“住在一个家里，迟早会知的吧。”

“所以我想拿到定金就搬去住……”

“刚刚都只说你爸爸，你家大人呢？”（注）虽然大概猜得到答案，还是问问清楚为好。

“他和我爸离婚好多年了，我们不联系。”

杨知谊叹了气，“这样吧，你先回去和家谈。我们也不想手你家的事，家没有意见的话，再考虑后面的手续……”

那孩赌气似的瞪了他几秒。

“……这么多事就算了。我又不是非要送给你们。”单晓淇说着抓过书包，把手机和文件去，又用同样暴躁的动作上线帽和羽绒服，拎着书包向外走去。

“晓淇，等等，”杨知谊抓起自己的风衣和围巾，要追上去又被店员拦住：

“那位小哥的单是您来付吗？”

杨知谊匆忙摸钱夹，捻了一张整钞递给店员，“不用找了。”

他大步追去，单晓淇自顾自向公车站走着，没有要停听他说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