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云朝这会儿偏好得和女人没差别的男人了？如果说云帝的郁俊还能在周帝王气势用“圣人女相”来解释，那这个何厌算怎么回事儿？他在云帝面前自称“婢”，难，何厌竟是宦官？

这可是从没听说过的事儿。

谢安不知，太仆卿何厌何大人在云帝面前能怯怯自称“婢”，一云，但凡有人敢提一句他的，他可没那么好脾，据说一位皇室宗亲酒后无意中说了句“何大人六清净”，就让他养的猎狗活生生咬了孙，也彻彻底底“清净”了。

谢安拧着眉看着何厌。

云帝：“赐坐。”

两个太监熟门熟路地搬来一把圈椅，把何厌抬上去，又在他腰间捆了一绳，系于椅上。

何厌目光脉脉地望着云帝，打怀里掏一封信，给云帝边儿的大太监，说：“婢幸不辱命，打探淮南王云不妄意图谋反，请陛圣裁。”

云帝面晴不定地看那封密信。

谢安眉都要拧成麻绳。

云帝放密信，冷冷：“这个逆贼！当初他老和汝王谋逆一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孤看在他老自戕告罪的份儿上，不仅没夷其三族，还让他当了淮南王，好啊！好得很！他就这么报答孤！”

何厌绵绵地：“陛息怒，为这么个不知好歹、不能会圣心的逆党动怒，不值当呀。”

云帝起，把那封密信扔到地上，冷笑：“免爵除国，夷灭三族，腰斩弃市，昭告天，孤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作谋逆是什么场！”

谢安：“……”

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这和睁睁地看着几十条命在自己面前消失有何区别？只凭一封所谓的“密信”，和何厌几句怪气的话，云帝就要取淮南王三族人命，连彻查的表面功夫都不肯。

若这是诬告，淮南王何其冤枉！若不是，那作谋逆之人也只有淮南王一个，和他妻女有何系？云帝不会连这都不知，他就是想将皇室宗亲赶尽杀绝，罪名莫须有，真谋逆，假谋逆，他本不在乎！

荒无，暴戾成……

何厌连人带椅一起让太监们抬了去，谢安甚至能从他的背影看他的得意，是啊，他当然得意，过去谁都瞧不起的宦官如今连皇亲国戚的命都能拿在手中玩，生杀予夺，他怎么能不得意。

谢安起了杀心。

何厌走后，云帝无心再批奏章，移驾乐。

乐原作温泉，乃大云历朝历代帝王和人们玩儿“温泉洗凝脂”的殿，中有白玉雕琢而成的可容纳百人的浴池，此时满冷，又投无数打冰窖凿来的冰砖，寒气迫人。

云帝挥退众人，宽衣解带，赤着沉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