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还张就来？西游记看多少回了，家里那几个画本都叫你翻烂了。没瞧过，真敢说。”

“小孩偶尔贪玩，凑个闹无可厚非。”荣锦尧见气氛不睦，话来打圆场。

严佑麟说：“不是我大过年非要叨叨，你不知他，在铺里盯一还行，叫他去跑趟，没一回能儿回来。我看他当初准就是这么丢的，什么摆摊的闹都能杵那儿看丢了魂儿。”

“我就在那摊跟前站了一脚，又没多待……”程从凳上来，着一颗瓜带赌气地在桌面上划，似乎是有外人在场，他仍像平常一样挨数落太跌份。

“说你两句还学会嘴了？”严佑麟指指他。

他小嘴一抿不吭声了。沉默有时是一自我保护，可以让人免于被某些消化不了的绪继续穷追猛打。程的年纪开始要面了，不再是少不更事的孩童，随便几句指责也不往心里去，他会到烈的羞耻和难堪，往往比成年人更甚。因为这个年纪备的反击能力有限，劈一顿数落砸来，明明心里委屈得要死，却本抓不住还嘴的最佳时机。而这时机一旦错过，是风。

“就这儿息，净耽误事儿。”严佑麟又追了一句。

钟陌棠心说你这要求也太了，他才多大，搁到未来妥妥的童工，能留在铺里搭把手已然够不错了，你还真指望他能当个大伙计用？

“这小事儿不值当的。”钟陌棠说，“满大街的孩不都这样。”

“你是没见着，他有时真让人起急。”话讲到这个段落，心直快的脾气就有停不来，严佑麟牢着说起年前那几天，程是越忙越给添。茶庄不大，小本经营，雇不起多余的伙计，忙起来就得一个人俩使唤。人手不够，临时代他跑一趟熟客家送货，时间地址讲得明明白白，他愣晚到一个多钟。过后人家来店里抱怨，害得严佑麟赔了半天笑脸外加半斤珍品铁观音。等人走了，他问程为什么事耽误了？程说，听街上说书的听迷了。气得严佑麟是真想打他。

“这南市里里外外多少茶叶铺？天津卫这地界儿就不缺茶叶铺，回客是那么好攒的？何况大。这也就茶叶，不怕凉不怕嘛，要是开饭馆，叫他送个菜，好嘛，端上桌全齁凉！我说一句‘没事儿’简单，人客人能嘛？再说这一去大半天没个影，我不担心啊？”

荣锦尧和钟陌棠对视一，都有些无奈，不知该说什么。向着严佑麟，程还是个孩，不忍心苛责他；向着程，对严佑麟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忙成一团又要善后的人是他。

程此刻也意识到自己没当好差，尽不是故意，总是代的事没有办妥。这刚门的那兴采烈不是被人浇灭的了，是真的自行熄灭了。他低眉垂地鼻，保证说：“以后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