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足间自然又大方，不同于养在闺的小脚淑女，又让人心底没由来一。

“我喜你的戏，所以捧你。”林嫮生望着他笑，直白：“颜老板卸妆后果然也好看。”

“……”颜江两颊微红，他飞快地移开视线：“林小你的好意颜某心领了，可我与小并非熟稔之人，你大可不必为了我沾上这么多麻烦。”说着他从柜中取厚厚一叠钱：“林小诸多人颜某无以为报，只能将这些尽数归还林小。”这是要与她划清关系的意思，颜江果然如同传闻那般傲，只是对付这样的颜江她也有自己的办法。

林嫮生走上前掂了掂：“我给你的可不止这个数。”她刻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因为笑意上挑着的角让她看上去有像是只狡猾的狐狸。

“听我唱戏当然是要付钱的。”他眉心微蹙：“你打赏给我的都在这里……”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林嫮生以指住嘴。

“除却这些还有我倾慕颜老板的一颗心，我送你的那些笺每一张都是我亲手压的，你说光是这些怎够？”她料定他说不反驳她的话，伸手压在那叠银钞上，指尖有意无意碰上他的手背。

“胡、胡闹！”颜江哪里见过像她这样的大小，他红着脸往后退：“这事怎算得清，林小你莫要糊我。”

林嫮生轻笑声：“是算不清也不必算清，就是要算不清才好呢。”她又再向前一步，“我喜你，对你好都是自愿，你若喜，我便是把你捧上天也行。你值得我这么。”

许是她的笑容太过耀的缘故，颜江别过：“说得这般好听，世上哪有没有目的便对人好的傻。”

“那颜老板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她反问，将问题又抛回给他。

“你……”颜江张了张，他知她的目的就是他整个人，可这厚脸的话他怎说得。

林嫮生主动给了他一个台阶：“颜老板，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希望为你分忧，护你无恙。我欣赏你、喜你，不愿让糟心的事牵住你，你若有心便是我幸，你若无心只唱去便是。”

“……随你便……”颜江小声嘟囔，听上去像是抱怨她缠人，又像是同意了她的亲近。

…………

那便是她同江第一次见面，外人都说他像只傲的凤凰，可林嫮生却觉得她像只刺猬。柔的腹只会展给信任的人，的刺是保护自己的手段，阻隔一切陌生危险的人事。但他既然许了她第一次见面，那么之后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林嫮生知了颜江的许多事，比如他八岁便开始学唱戏，日日天不亮便开始练功，其中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又比如像他这样名声大噪的旦，怎会没有金主愿意包养他，但他本孤清傲，即便是得罪权势也不愿趋炎附势，这格不是没让他吃过苦的。平日里他每一次登台都是座无虚席，可赚的钱大分都是用于戏班里所有人的营生，上至师父养老，至新来的小僮，每月月钱都得靠他的嗓赚。

对颜江的事，林嫮生知的越多便越是被他引。她喜他的容貌，喜他的孤傲，就算来戏台他在她面前连笑容都吝啬，说话从来都是绕了十七八个弯儿，亏得她每次都得去问杜，才能明白他话中的门，林嫮生还是对他怎么看怎么喜。追求他的时候，她时常会忘记自己只留在异国的不安与寂寞，她被带他的绪中，像是迷雾之中多了一盏亮到晃睛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