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茧。

但徐明打从心底认为他无法彻底理解他的想法——他一贯如此认为，这是来自人工智能本的局限。

所以，他这样说，只是说给自己听。

“在被人追捕时我们分开了，我……抛了他自己离开……后来、我找到了他……”

——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完全失去原本自我的同伴。

那个场景梦魇般笼罩了他很时间，他才将之摆脱不久，莱诺就现在了他的生活里。

徐明一度觉得这是某救赎。

事并非如此，事永远不会如同他们期望的那样。

“我害怕，凯文……格数在生成时，一定没有赋予我敢于抵抗的格……”

所以，他决定逃跑。

一次又一次抛他人离开。

“我不懂——”凯文终于说话了，声音仍有人工智能特有的无机，“但是——徐明看起来——不开心——”

“那是当然啊！毕竟我……我……！”

“凯文不喜——徐明不开心——”凯文说，“徐明一定也不喜——不开心——”

“虽然是那样，但是……”

“不开心——的事——不可以——不去——吗？”

“……”

——孩的想法无比简单。

自己开心的事，不去其它所有，那样不就好了？

“凯文……”徐明激动的声音改变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再见到你了。”

“没办法再见面——可是——”凯文说，“徐明——会开心——吧？”

至少余的半生里，不会再在梦魇中度过吧？

不会为自己这一天的决定而后悔万分吧？不会再去设想要是自己了另外一选择会如何吧？

“凯文——喜徐明——”像是他曾对莱诺说的那样，“所以——不希望徐明——不开心——”

场景好似在某些地方重合了起来，徐明呆呆地看着前的智能音箱，里传的声音混杂了微弱的电声。

老旧的人工智能，音箱也是旧款的，无不透着古旧的气息。

他曾说过，在这里，所有一切都被包容着，也包容着他。

“如果徐明——去了——想的事——那凯文——就算见不到了——也会忍耐——”

“凯文，你啊……”徐明低声笑了，“果然很笨啊。”

这个世界上，只有笨才会不计较后果，只凭自己的心愿去某件事。

莱诺也是笨。

“所以……我也要是吗？”

他朝地上那个小小的音箱伸手，摸了摸它的盖。

凯文又笑了，像个孩，像方才的那些对话都未发生过般。

“凯文，我有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