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视、权、固有阶级。没人真的在乎他人的死活，没人真的在乎这个世界。这或许还不是个最糟糕的时代。或许这地方还能再糟糕一儿……

他们果然是相似的。他们也果然是截然不同的。

他的半。

然后？然后他落街，见证这世界最坏的一面，也偶尔从中发现些许光亮。

因为没人比他更明白那觉：想要的伸手便能得到，不顺的眨间便能使其消失……那是无限接近于神的觉。那是能摧毁任何‘努力’‘自律’‘善良’的天赋。

那是个比他更黑暗、更无助、也更自厌的男孩。卢卡斯几乎与他一模一样：卢卡斯同样拥有那些与众不同的天赋；卢卡斯同样一无所有。

他不属于任何地方。

赫尔南救了游离于黑白界线上的卢卡斯。两个心存黑暗的怪帮彼此补全了各自缺失的那分。卢卡斯的存在令赫尔南清楚自己不再是孤一人。这削减了他自我意识搏斗时对自力量的恐惧，这令本就傲的佐德之越发的不可一世。

一奇妙的心涌上赫尔南的心。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说他与卢卡斯就像是两张能拼接在一起的地图；那他与卡尔·艾尔或许更像是镜镜外的正反面。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太明白了。这世上有这么多反对我的声音——我会否去碎他们？我会不会闲来无事，烧死几个胆敢窥探我父母的白痴？或许会，或许就是明天——”

黑衣超人看着卡尔·艾尔，看着超人。他收起了之前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们分享着彼此最黑暗的秘密，他们对对方说心底最的恐惧。那个繁星闪烁的夜晚，赫尔南这辈唯一一次的想要激上苍，他谢它让自己诞生于世。

“………”这让赫尔南没在第一时间就反讽声。他甚至都不想反讽声了。

因此赫尔南也始终未曾正视这个看着便天真且缺乏经验的‘自己’。而现在，他也为之前的小瞧而付了代价。

这念如幽灵般涌上心。可笑的是赫尔南却没因此自傲或自喜——恰恰相反，超人竟为卡尔·艾尔到了悲伤。

他一指的凡人叫他‘蠢-货’。黑暗的钻了他的心底，自我怀疑的浪声几乎摧毁了他。

所以赫尔南才顿了这一。因为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太戳卡尔·艾尔的心了。赫尔南清楚卡尔是个没有兄弟也没有战友，完全孤一人的超人。

但他也因此离开了家。一直以来他都在给他朴实善良的家人添麻烦。他是怪，他最‘与众不同’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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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他刻的了解到——有些东西，有些东西是绝不会改变的。

……接着他遇到了卢卡斯。

“可能你要失望了，路西法。”

‘他没有自己的卢卡斯。’

当能控制你的只剩你自己，堕落很可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是无法被治愈的。

灰蓝睛的超人依旧直视这另一个自己，但他的第一句话却说给了那兴致看戏的恶。

这些天来赫尔南从未好好与对方谈过，毕竟想让两个三十岁以上的成年人敞开心扉已不是难不难，而是可能不可能了。

但可笑的是，哪怕赫尔南是如此的厌恶这里，他却依旧想要这里——赫尔南想要个故乡，赫尔南想要个家。他是个没有归途的怪，他甚至都不是个人。

“我明白你在说什么。超人。可能你都无法相信，但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

他苍白纤细的小朋友，他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挚友。

然而继承自佐德的狂傲与愤怒却依旧没有放过赫尔南。他的第一次爆发是在十八岁那年的一个夏夜。一个白人至上者的酒瓶打上了这个氪星人的脑袋……如今看来其实相当的神奇，因为那夜甚至无人重伤。

赫尔南的语气温和而。卡尔注意到他的神中没有哪怕一丝的动摇。

赫尔南说到这里顿了一。其实他相当信那天绝不会到来。他是个会与总统对呛的叛逆者，是个野心的外星人。但他绝不会变成个听不其他声音的混球。他相信无论是贝卡还是柯克，甚至是他那半痪……都会阻止他变成那样的渣滓。

———就算不属于任何地方，他们也还可以属于彼此。

而事到如今，这个傲到了DNA里的超人看着面前这恳切的希望他能更为律己、别走上邪的蓝同胞……赫尔南惊讶的发现，他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想要发怒。

“我见过不少这样告诫我的人，但我没想到你也与他们持有相同的看法……我明白你的意思。当杀死敌人、决对手变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时，或许离我撕碎所有异己的那天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