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在天亮后赶回熟悉的城市里。

突然，浴室里传来了刺耳的响声，是某重跌倒在瓷砖上才有的动静，随即，隔房的酒鬼烦躁地砸了一墙，或许以为是他故意闹事。科瑞一睡意全无，诸多不妙的猜测一瞬间挤满他的大脑。他呼着微凉的空气，笨拙地床，手里还握着并没有多少威力的、用以防的折叠刀——

一双睛，没错，是白的睛，像黑暗中手电筒照到猫的瞳孔时反的白，就这么朝他朝他看过来。

科瑞觉脑里“嗡”地一声，全变得空白，一烈的恐惧从他心里涌起，短短的几秒钟，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尖叫，或者只是无助地靠着门板，努力不让自己去。在他前，半人半尾的孩童张开大嘴，嘴向两侧裂开到不科学的程度，里面密密麻麻几乎重叠的尖牙。

当孩童扭动着躯扑过来，科瑞好像猛地反应过来，狠狠刺，但落空了，断裂的折叠刀和被打破的窗玻璃一起，在地上泛着冷冷的光。对方似乎被他的举动激怒，毫不留用沾满粘的手臂死死压住科瑞，将脸抵在他的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顿时占据了科瑞的思维，他痛苦地，却无法挣脱，迅速失血的眩也涌上来，有好几分钟的时间，他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但意识重新回到时，疼痛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着孩童外表的怪不打算杀死他，在了科瑞的血后，对方晃了晃脑袋，抖落一些细碎的绿藻和污泥，然后满足地昏了过去。科瑞拼命气，伸手捂住腹，那些逐渐凝固的血将他的十指都染成红，但他发现，自己似乎正在慢慢痊愈，以一异于常人的速度和方式恢复着。

然而，科瑞无暇顾及自的古怪，爬起来，找来还算固的被单，将昏迷不醒的孩童捆起来。这时他才有空打量对方的相：类人的上半，鳗鱼一样的半，到都是泥和藻类的痕迹。

即使不省人事，对方颈边如腮一样的结构还在翕动，那张恐怖的嘴收缩成普通人的大小，嘴偏白，彻底掩盖了里的可怕。

他又看向浴室里的狼藉，判断对方应该趁暴雨和位上涨，不知怎么沿着外面的爬上来了，又或者，在沼泽旁偷窥他背影的，就是这只怪。

科瑞狠狠打了个冷颤。

第92章 第十九卷 鳗 02 雨后

科瑞漂浮在黏的中，这是一个梦，而梦里的他只是幼童的模样，随着雨移动到更暗、更的地方——海是饱和度极低的绿，礁石、沉没的船只被藻类与草爬满，像张牙舞爪的海兽。但它们的外表都已糜烂，变得且多孔，硕大的螺和密密麻麻的鱼在当中生活，起落，任凭时间怎么逝，都没有太大改变。

在那一片暗绿里，科瑞忽然看见了闪烁着幽光的睛，犹如天上的星散落在四周。心有个声音告诉他，那是与他血脉相连的生，于是他低，看见自己犹如鱼与人杂的怪异躯。与此同时，那些生接近着他，又猛地朝另一个方向游去，与藏在暗的某个东西激烈地缠斗起来。

见状，科瑞不由到一阵恐惧，忍不住后退，但那未知的、有着白睛的敌人发现他了，像追捕猎，一瞬间狠狠地扑向他……

“哦，老天！”

科瑞蓦地惊醒，腹隐隐的收缩令他意识到，现在是第二天的上午，他有些饿了。起后，他发现外面依然着雨，昨晚被捆起来的孩童乖乖躺在地上，睁着一双莹白的瞳孔，盯着他的脚步。科瑞这才耐着打量对方的相：比起普通的孩，这怪明显瘦弱许多，几乎能看到肋骨凸起，那条鳗鱼似的尾也黯淡无光，鳞片上还沾着许多污泥、青苔。如果靠近，就会更容易看清对方上的伤痕，科瑞分辨一些是被更凶狠的生撕咬过的，一些则是细菌染的糜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