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也该习惯了。”科瑞自言自语了一句，反正报刊上的容大多也是杜撰，大不了他编造一些消息，写成稿，这行为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反而会让他躲过上司的责骂，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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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延续至今。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突兀地钻耳朵，仿佛某生在地面爬动才有的动静。那声音很沉，带着泥土和的粘腻，令他不自觉循着响动看过去，却一无所获。向导同样捕捉到了那古怪的反应，但不在意，以为是獭、獴或者其他小型动，越靠近夜晚，它们就越活跃。

再次清醒是在半夜，科瑞发一声冗的，觉得自己的骨都要累得发酸、发涩，像一台老旧的机在缺少机油的况不断传咯吱声。旅馆的房间狭窄而陈旧，墙角有裂痕，被纸鲁地糊上，又因胶粘得不够，卷角掉来，显得越发难看。空气里有苔藓和霉菌的味，科瑞分不清是他在边待太久了的后遗症，还是这栋建筑本就散发这样的气味。

留意到他的动作，向导咧了咧嘴，用称得上温和的语气安：“看来你要无功而返了，小记者。”

由于偏僻，周围非常安静，静得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以及偶尔风过林木，过面，那些躲在绿藻淤泥里的生忽地发声响。科瑞有些走神，小时候他曾不慎溺，唯一的印象是里没有空气，也没有光，沉重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将他得不过气，不住地挣扎起来。如果他们不够小心，掉这里任何一条河、任何一个湖泊里，那将是极度不愉快且危险的验。

科瑞了嘴，神不安：“这里有什么猛兽吗？”

向导疑惑于他变慢的步速，唤了一声，科瑞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努力将那一瞬间目睹的景象暂时压在心里。

科瑞突然有些沮丧，其实在他读大学时，梦想是成为一名专业摄影师，但毕业后才发觉社会如此残酷，凭他的能力和背景，只不过是被挑挑拣拣剩的残次品。而且他母亲早亡，父亲终日酗酒、嫖，后来也不知所踪，他被寄养在亲戚家，与这些徒有稀薄血缘关系的人相得越来越难堪，辗转之来到了偏远的特州。

于是两人走在另一段回程的路，这里比来时的要更，科瑞对自己可悲的协调能力到悲哀，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平衡，没有栽倒在满是虫、藻类和蛙卵的地上。向导时不时伸手搀扶他，与科瑞相比，这个中年男人健壮，肤黝黑，在这片碧绿的土地上走得非常安稳。

科瑞咽了唾沫，暗暗斟酌自己得到的素材，哪怕七拼八凑，也很难把报完成：“或许……我们可以再走一段路？抱歉，我……”他说得，话中祈求的意味太过明显，以至于向导又发了笑声。

“……”

“哦，老天，又是一只獭。”向导忽然开，示意科瑞上前，那里躺着快要腐烂的尸，腹鼓胀，像被狠狠满的气球。尸上有很明显的伤痕，又又狰狞，边缘有不少蛆虫在蠕动。

科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话语咽去，试图平复刚刚变得异常急速的心。他觉得那东西不太对劲，就像潜意识告诉他，他应该摸清背后的秘密。他再一次看向刚才传来响动的位置，木、树枝微微摇晃，一个暗的影就这么闪过，又匍匐在他的视线之外。科瑞被吓了一，那东西绝对不是野兽，不是獭、獴或者任意一动，更像是人，隐秘又充满渴望地盯着他的背影。

傍晚，西登斯起了雨，雨势渐大，也给人一暗绿的错觉。科瑞告别了向导，坐车回到附近的旅馆，老板娘无视了他的请求，称错过时间就没办法订晚餐，科瑞只好上楼啃自己来时买的面包。面包很，他喝了一大杯迫自己吞咽，然后翻看今天拍摄的东西，无非是的树林、的脉和死去的动……毫不新奇。

暴雨袭击了西登斯，科瑞迷迷糊糊地想，可能旅馆门前的台阶都被淹没了，他没办

他茫然地看向窗外，雨一刻不停地落，整个西登斯被雨幕笼罩，连天空也仿佛散发着暗暗的翡翠。

特是过去原住民聚居的地方，地方广阔，分布着诸多自然景观，风气也保持着旧日的闭，因此报社等传统行业依然良好地运转。正因如此，科瑞侥幸找到了工作，好歹能依靠微薄的薪生活了。

然而，天气发生了转变，早晨的晴朗被暗取代，风开始无规律地打枝叶，更重了。向导据经验，判断傍晚左右应该会有一场雨，如果他们无法时回到车的位置，将会十分狼狈。科瑞也随之加快了脚步，因为不擅走远路，而且靴底很，他觉得自己的脚已经隐隐作痛。

“太多了……好吧，可能会有鳄鱼，但那也是许多年前的新闻，我看这只獭没准是被某人的猎犬咬死了，那些不守规矩的城里人，被我逮到肯定要臭骂他们一顿！”向导用的靴踢了踢旁边的泥土，努力将尸掩盖起来，随着他的动作，科瑞能闻到令人不快的气味越来越，不由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