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扯了床上的被拉到地上，裹在严歌续上。

“不许说话。”严歌续听不得别人说折寿这话。

“呸呸呸。我命百岁，严老师寿比南山。”贺恒光从善如。

严歌续心说后半句放。他要是寿比南山了，这南山怕不是一秒就要被炸了。

严歌续摸索着抓着被，坐在了被上，往后靠在床边，低着盯着某个没有意义的。

贺恒光动了动，过了会儿把鼻氧递给了严歌续，又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杯和个碗来，说：“漱漱吧。”

严歌续注意到贺恒光去洗过脚了，整个都被打，全淋淋的贴在柔韧的小上，勾勒一段漂亮的弧线，就显得另一端空的儿格外扎。

“丢人丢到家了我这是。”严歌续自嘲地笑了笑，始终不敢抬看，他不敢看贺恒光脸上是什么表，哪怕有一丝的反和厌恶，对于他来说都有些承受不起。

严歌续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不他表现得格多好，不他对别人给多少帮助，没人会喜和病秧呆在一块儿。

久病床前尚且都没什么孝，更何况是不的人，严歌续持要从家里搬去，除了有他因为之前那件事儿对家里的环境有应激障碍之外，也是想和家人拉开一距离，不叫人看了伤心落泪，也不叫人见了日生厌烦。

“有什么丢人的？”贺恒光平静地反问他，自顾自地开：“如果不健康就是丢人的话，那我不是更丢人吗？路也走不好，一开始复健的时候一直在摔跤，哦，还有无障碍的洗手间也确实是个破事儿，外面很多地方是没有的嘛，然后最疼的事儿就是在外面蹲坑，我就一次，那一次真的把我累得够呛，后来我脆把假肢卸了蹲，就靠单，然后手就这样伸开，撑着两边的门板这所幸是我不便秘，不然再多蹲一会儿我肯定能摔屎坑里。”

“啧，小同志，说话文明一儿。”严歌续被他逗笑了，微微抬起，发现少年人脸上带着鲜活的神，就像他直播的时候一样。

反倒是被他这么一说才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怎么就不文明了嘛。我又没说脏话……又不是仙女，人要拉屎的嘛……”

“好好好，我之后有空就给你整个无障碍厕所普及运动好吧，咱们这四海市凡是你去的公共娱乐场所，我都给你安排上一个无障碍厕所行吧？”严歌续财大气地说。

“不完的钱请捐给有需要的人。”穷佬有被伤害到。

“哦？那有需要的人是谁啊？”

“比如我。”贺恒光面无表地说。

太好了，谢财迷，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严歌续心里好受了许多，看着贺恒光空落落的，半玩笑半认真地问他：“正好假肢不是坏了吗？我托人找个好的假肢公司，给你换一个吧。”

“我不要。”贺恒光耷拉了嘴角，不兴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要？”

“严老师是真的一儿也不记得我了。”贺恒光不兴地玩手指，哼哼唧唧地说：“当时资助我医药费和假肢的费用的时候，明明是严老师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