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不是严歌续嗓疼懒得多说话，非得把这没大没小的小朋友怼得好好叫爸爸为止。

整个午严歌续仍是浑噩，只在床上呆着，两条捂在厚实的被里，双脚还是一儿温度都没有，喝了粥也不见得让胃里舒服多少，横竖是饿着也难受，吃了也难受，严歌续连胃的力气都没有，就只是自暴自弃地任由胃里像是装了石，不自然地蠕动。

许是状态不好，原本他吃心类药的副作用是不明显的，但这回他吃了药不久，就一直有反胃，只能用重复的吞咽动作去压反胃的觉。

严歌续因为脱力，保持了跪在贺恒光面前的姿势，地埋着，就连额也抵在对方的膝盖上。他手揪着的衣服，好像这样就能迫心脏杂的动回到正常的频率。

贺恒光没有打扰他，看他吃了饭，对方就划他房间，也没有走远，椅停在房门对面不远，人就窝在椅里，着耳机安静玩手机，只是时不时会抬看他房间。

贺恒光抬手给自己的嘴个了拉拉链的动作，再度把被丢在床柜上的碗拿了起来，问：“现在有胃好一儿了吗？”

“是医生吗？”少年人的声音从传过来，温温柔柔地问他。

对不起，并没有很兴。

只是最终严歌续还是伸手去够了床分装好的一格格的药，用两就尽数吞了去，毫无难度，习惯至极。

“护工。”

少年人一条的空，另一条的和脚上都沾了他的呕吐。严歌续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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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宁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两秒才回答：“好，那我现在赶过去，续哥你别挂电话，行吗？”

不等贺恒光说话，严歌续脊背剧烈地耸动了一，随即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贺恒光的手轻轻地捋着他的后背，心疼地看着严歌续直到把胃里完全吐空了，还在一地呕。

“严老师真！”贺恒光接过碗，不吝夸奖。

严歌续嗯了一声。

还没等贺恒光到床边，严歌续忽然掀了被打算地，一双捂在被里的脚泛着青紫，像是被冻得厉害，严歌续都是的，贺恒光凭借着自己当年的转椅经验，愣是在瞬息之间调了位置，撑了严歌续一把。

“有人过来就好。唉，我觉我要折寿了严老师这么跪我。”贺恒光语气夸张地叹了

只要是疾病缠的人，本就没人能够活得面，哪怕是他也不能幸免。现实的疾病是不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的，好像只是瘦一儿，苍白一儿，憔悴一儿，真的到了危重的时候，他也有过得别人都认不他的时候，有过排排遗都要在床上，经过他人之手的时候，狼狈不堪，却只能听天由命，想要放弃，却又心存侥幸，直到神经被来回拉扯到疲惫不堪，再昏沉睡去，求一时虚假安宁。

严歌续故作镇定，用手表播了宋宁的电话，那边不多时便接起来，有些忐忑地问他：“续哥？怎么啦？”

严歌续宣布缴械，这回为了不让人误会，伸了双手接了碗，慢腾腾地抿了小半碗粥。

“假期要提前结束了，现在过来一趟吧，我状态不太好，不了床。”严歌续第一次这么老实地服，把自己无能的一面摊在贺恒光底。

他怕少年人无所依仗，独自生活不方便，把人叫到家里，反倒是他祸害了人家，多可笑。

即便贺恒光撑了他一，严歌续还是站不住，烈的失重让他两只手意识有什么抓什么，在贺恒光上借力，才没整个人直接摔到地上，只是轻轻跪在了地上。

贺恒光也注意到了严歌续不太自然，放手机摇着椅去，他刚刚在网上又认真搜了一遍关于严歌续的资料，有一段儿很早的视频里是拍的严老师在医院里的，贺恒光力极佳，愣是发现有一帧里拍到了床挂的病例卡，截图再放大了看，再结合严歌续的症状，列文虎克·贺恒光猜了是心脏病，而且是很严重的那。

严歌续手表第三次震动，矢志不渝地提醒着他要吃药，放在平时这是寻常不过的必修课，但在脑依旧烧得沉重不堪的况，严歌续不想动，不想吃药，也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