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再停留，留银给了那个小贩就把我护在怀里逃走了。那些天兵一路追着我们到了山上，结界把他们挡在外面，兜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我们。我爹爹那几天其实一直在盯着他们，发现为首的那位是个正义很却事不过脑的，他因为祈安镇的事对我爹爹有很大偏见，这会儿被困在山里绕圈，自觉在手面前丢了脸，瞬间来了火，叫来更多同伴，打算一旦找到了我们，就直接狠手。”

“对不起。”祁僮几乎是后面拥上他，轻声说：“再去休息会儿吧，不想

“那是我第一次结界，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赫榛艰难地扯一个笑，“去到镇上后我兴奋得不行，看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想要。路过一个卖糖人的小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挪不动，那小贩也看了我很想要，哄我说他的糖人特别好吃，还能给我画一个我自己模样的糖人。”

赫榛疲惫地了。

“我爹爹和娘亲很疼我，停来为我买了一个，那小贩一直在说我很可，惹得不少夫人路过的时候也来掐了掐我的脸。但是人一多就显，一组伪装成凡人的天兵恰好巡逻路过那条街，一就发现了人群里有我爹爹和娘亲。”

他说到这突然停住了，睛红了一圈，眶里汪着的泪降落未落，赫榛连忙伸手抹了一把，借着这个动作把脸埋了掌心里，久久没有声。

赫榛了，“我娘亲来到人界后就跟着我爹爹四奔波，灵力损耗得很严重，生我之后也变得不太好。那天他们打算到山的镇上去抓几副药，顺便添置些东西。因为我太小了，所以他们之前结界都会留一个人照顾我，但是这次他们要去看病，怕我一个人呆在结界里不安全，就把我也带上了。”

窗外的缆车走了几个来回，屋里的小夜灯发的光，前的落地窗倒映他们的形，赫榛在指间看着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一冷意从心底泛起，那冷冲刷过每一血，途径之仿佛结上了一层霜，冻得他忍不住曲起抱了自己的。

“在他们躲到人界三年后，有了我。”赫榛了鼻，说：“凌江仙君为了让妻有个安静安全的环境养胎，找了好久才在一座山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因为怕有天兵闯来，他费了一番功夫，布了一个特殊的结界，只要有人闯来，结界里就会现一些误导人的路，将他们引山外，永远找不到他和妻的住。后来的万年冢，应该就是以那个结界为原型结成的。”

祁僮喃喃接：“永宁村。”

随着他的动作，两人相牵的手也被松开，祁僮看着他单薄的背，只能往他边又蹭了蹭，好像这样能给对方传递一些意。

他一只手覆到赫榛背上轻轻地顺着，没敢问那天永宁村到底发生了什么？掌雪女神为什么会在那里死去？他突然觉自己很残忍，以为先一步代自己的事就能让对方等价换自己的信息，却不想自己是在着对方剖开可能本就不曾愈合完全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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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爹用障法骗过了天兵……”赫榛开时有些哽咽，了几气才平复来，“……让他们往我们发的反方向追过去了。一路上我们不敢赶太急，怕我娘亲受不住，也怕我年纪太小赶路累。所以在去玉京山路途中，我们每天都绷着神经，怕那些天兵意识到上了当，怕他们追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伤了我们。”

“我在那个结界里到了四岁，那四年我过得很安全，能记事之后，我觉得那段日我是幸福的。”

“就在快到玉京山的时候，我爹娘终于找到机会去看了大夫，因为要给我娘亲煎药服药，所以我们一家那几天就留宿在山一座小镇。我们不敢住客栈，怕有会遇到凡游玩的散仙，恰好一位商的夫人刚怀上孩，见我那么小，特别喜，就把临近山脚的空屋借我们住了几天。那座山上有一个村庄……”

祁僮没有促他，只是小心地蹭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他知赫榛这么难受的原因，因为那之后，就是永宁村事件了，那个转折，所有的事好像都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坏。

“我爹爹和娘亲不安了大半个月，更别说还带着这么小的我。他们挣扎了很久，知自己再这么躲去，永远不是办法。我爹爹不想让我娘亲和我再过这生活，决定去玉京山，接受天帝为期三百年的寒冰刑，让我和我娘亲住在玉京山附近，这样虽然委屈，也很痛苦，但用三百年的分离来换一家人久的厮守，总比每天不知一刻会发生什么意外来的好。”

祁僮了他的手指尖，轻声问：“你们被发现了？”

，逃到了人界，漂泊不定。天帝估计心里是知自己得太绝，虽然有派天兵到人界找，但没有追太。可是有什么用呢，天帝不明说自己的想法，总有些脑转不过弯的天兵在探到他们的行踪后穷追不舍，想要以此来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