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放过他了。

一刻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赵寥寥神魂四散之地。

双膝又重重地跪在地上，少年放弃了起的想法，仰看着雨中的青年：“既然如此，今日要么你杀死我，为你的师尊报仇，要么我杀死你，让此事烂在泥里，再无第二人知晓。”

赵寥寥伸手替青年了泪，声音了来：“哭什么呀？”

见阙鹤不言，宿华徒然放了剑，收了灵力：“她在哪？”

“……她哪里对不起你。”

对面的青年虽然是站着，但也如绷的弓弦一般，撑一气。

他向前一步，近阙鹤：“阙鹤，你竟胆敢弑师！”

自己怎么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灵力在剑缠绕，只需他定决心，一刻少年便会被刺穿神识，灰飞烟灭。

宿华突然想起那个被他当噩梦的噩梦，如今一切都如梦中一样，一一成真。

青年猛地蹲去捡碎片，指尖颤地不成样，最后一把握住，任由尖锐的瓷片划破手中，血从指中涌。

青年啐掉中发咸的血，抬剑指向阙鹤额。

衣袍被雨淋，发丝也狼狈地贴在额，阙鹤半跪在地上，以剑支撑着自己不倒去。

剩的责备却在对方的泪中吞回肚。

本与他约定乞巧那日回山相聚，可今日乞巧，常常聚少离多的两人，却不想此番便是永别。

雨幕，两人影站在对立——

赵寥寥从窗外探来，看看地上狼藉，又看看宿华：“好你个宿华，竟敢打碎我最喜的瓶！”

但格向来温的青年，比起恨意，更多的是无措——

……

罢了。

黑山在十九州极东之地，与衍宗差了十万八千里，御剑而去也要好几日。

青年最后地看了他一，一声不吭地转离去。

阙鹤沉默了一瞬，不愿多言，毕竟重生之事惊世骇俗，是他最后且唯一的底牌，若是轻而易举便代去，怕是后患无穷。

似乎是，早已厌倦了一般。

……

雨急促，珠凝在宿华的睫上，顺着眨的动作落来，像是涌的泪。

宿华先前在小重山秘境受的伤还未大好，便被赵寥寥时不时着一方席疗养，不过月余，对方也了九重天秘境，待来后急急接了新的任务令牌山。

阙鹤双手握住剑柄，吃力地想起，却低估了这位师兄——毕竟是剑修第一大师兄，哪怕他重生一次，凭借上一世的记忆学习修行度飞快，如今和他直对上，也是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少年突然有些恍惚，他与宿华对上胜负不过两分，而赵寥寥作为宿华的师尊，修为理应在他之上，为何轻而易举地就让他掠了去？

五日后，宿华的魂灯灭了。

阙鹤总算松了气，卸力倒在地上，只觉得浑上痛的厉害，如同被千斤之力碾了一遍。

说是最喜其实也不尽然，只是他上次山时路过一窑厂，亲自烧了这么一瓶，又折了柳，回来带给赵寥寥，对方很喜，便摆在桌上，最喜的其实还是他的心意。

夏雨来的急促，雷电轰鸣，如游龙般划亮天际。

青年问了这个在那场噩梦中也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不明白，不过是有名无分的师徒关系，怎么就会落的如此场。

阙鹤一愣：“什么？”

宿华张手将人抱怀中，受对方的温度，开时语气哽

而他杀她时，对方甚至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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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

阙鹤：“黑山的一破庙里。”

赵寥寥一惊，翻窗来捉住他的手腕，掰开手指，将碎瓷都捡了去：“你好端端的这是——”

宿华怔怔地看着赵寥寥，女修在他的目光，本来故作生气的表也渐渐收敛：“哎呀我就这么一说……小心手啊。”

他颤声开：“师尊的魂灯灭了……我追着她最后一丝灵气寻她，却追到你上。”

桌上摆了只烟青的细瓶，里面了几枝柳，被宿华不慎挥桌时，发粉碎骨的响声。

“宿华？！”